广东
声音大到连站在两米开外的我都能听见。
“聿婷，病房的灯坏了，我好怕黑。”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
“今天是你回家的日子，我不该打扰你和知淮哥的。”
“可是护士都去查房了，我一个人面对这白墙，我总觉得我要死了。”
顾聿婷连连点头。
“我马上过去，你别哭，躲在被子里等我。”
“有我在，绝对不让你一个人。”
挂断电话，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她满眼厌恶。
“晏晏一个人在医院受苦，你却在家里教女儿咒我死。”
“沈知淮，你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晏晏今天情绪失控病情加重，我拿你是问！”
她转身就走，连门都没关。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我看着满地狼藉。
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协议草拟好了吗。”
“对，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抚养权。”
挂断电话，我摸了摸女儿的头。
距离我们离开这里。
还有三天。
第二天一早。
顾嘉蘅开始剧烈咳嗽。
上个月她发高烧。
我给顾聿婷打了一晚上电话，她全都没接。
第二天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林清晏在输液的手。
文案是：“整夜未眠，只为你平安。”
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蘅蘅落下了肺炎的病根。
我给女儿穿好外套，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在呼吸科的走廊里。
我拿着挂号单，刚准备带女儿去诊室。
迎面撞上了顾聿婷。
她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林清晏。
林清晏穿着病号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色红润得根本没有晚期胃癌患者的样子。
顾聿婷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生怕洒出来一滴。
她看到我和蘅蘅，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沈知淮，你还有完没完了！”
“昨天在家闹不够，今天还跑来医院跟踪我？”
林清晏顺势靠在了顾聿婷的肩上。
他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知淮哥，你别生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不该占用姐姐的时间。”
“你们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我这就回病房，再也不出来了。”
顾聿婷心疼地扶紧他。
转头对着我怒吼。
“你看看你把晏晏逼成什么样了！”
“他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你跟他计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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