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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未来:朋克、政治与英国的
青年文化(1976—1984)》
“无情感”
“无乐趣”
“无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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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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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1976至1984年,英国处于经济转型、高失业率与社会分化的动荡期,青年群体普遍陷入迷茫与压抑。朋克文化在此背景下应运而生,突破音乐、时尚的表层形式,成为一代人表达情绪、输出思考、发起社会反思的青年亚文化载体。
本书客观地评价了朋克文化:它是时代情绪的真实缩影,以直白热烈的反叛姿态,为边缘青年提供了发声、抗争与自我重塑的渠道,为英国流行文化注入鲜活生命力。同时,它存在思想碎片化、表达极端化的局限,在发展中逐渐面临同质化、商业化、派系割裂的困境,慢慢消解了原始的先锋力量。
本书跳出片面褒贬,为大众读懂朋克、理解青年文化的社会意义提供了专业且通俗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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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著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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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作者:马修·沃利
(Matthew Worley)
雷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现代史教授。他撰写了大量关于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政治的文章,最近还撰写了关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青年文化与政治之关系的文章。新近作品包括《奥斯瓦尔德·莫斯利和新党》(Oswald Mosley and the New Party,2010)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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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王纬达
英国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音乐博士,音乐学者与音乐产业研究者。研究声音文化、文化与创意产业及音乐与政治经济的关系,关注声音艺术与独立音乐实践在不同社会语境中的生成与转化,相关研究成果发表于多种国际学术出版物。著有《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西方古典音乐产业:辩证的渐进》(伦敦Routledge出版)。现居伦敦,从事学术研究、教学、翻译与跨文化音乐艺术项目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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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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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致谢 1
青少年发出的警告:朋克、政治与青少年文化 1
第一章 为了什么而朋克?关于朋克的内涵争议 24
第二章 (平等的)摇滚:文化批评的冲击 49
第三章 告诉我们真相:媒体报道、现实主义和抵抗 87
第四章 郊区征候群:无聊的政治 117
第五章 谁还需要议会?朋克与政治 147
第六章 命运不是用来被解剖的:以个人政治为己任Ⅰ 185
第七章 大人物,大·人·物:作为一种个人政治的朋克Ⅱ 207
第八章 没有未来:作为反乌托邦的朋克 231
另类选择:混乱与结束 263
注释 271
参考资料 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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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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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第一章 为了什么而朋克?关于朋克的内涵争议
这取决于每个人不同的想法,不是吗?每个人都有自己对于朋克的理解……朋克是每个人内心中的朋克。
——《汤姆·霍顿》,麦考特(1982)
1982年12月,音乐杂志《声音》举办了一场名为“朋克辩论”的讨论会,聚焦于几天前该刊编辑加里·布什尔发表的一篇文章。文章探讨了自1977年以来媒体上反复出现的一个话题:朋克音乐是否依然存在?还是像布什尔在文章中以挑衅性的方式所暗示的那样,朋克已经消亡?
表面上看,1982年底的英国朋克似乎仍处于理想状态。12月的独立音乐排行榜上,以朋克或与朋克相关的乐队为主导,其中包括克拉斯乐队、完全反对乐队、严重伤害乐队、违规者乐队、仇恨剧院乐队等,这些乐队均跻身前20名。在唱片排行榜上,工厂和粗糙贸易两家唱片公司也将砂轮乐队、闪击乐队、剧毒女孩、肯尼迪之死乐队和诅咒乐队推向了排行榜的前列。约翰·皮尔在1982年的“历史前50”节目中,再次将性手枪乐队的《无政府状态》列为榜首,并排除所有1976年底之前发行的唱片。他所创立的、深受听众喜爱的音乐排行榜在1982年依然涵盖了大量朋克和后朋克风格的作品,以新秩序乐队为首,同时包括了行动公约乐队、冲突乐队、治愈乐队、果酱乐队、约瑟夫K、致命玩笑乐队和苏西女妖乐队等。街头时尚以及各类音乐排行榜在不同形式中仍保留着朋克的风格或态度。同样在这一年早些时候,克拉斯乐队也证明了朋克依然具备颠覆性的力量。然而,布什尔感受到朋克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消退,他甚至质疑:“还有人知道朋克的真正含义吗?”
布什尔的观点相当明确: 朋克曾经是一个挑战——“至少对于僵化的音乐机构而言,更主要的是对社会产生影响”,但如今它已堕落为一种仪式化、互相模仿和思想狭隘的表现形式。他指出:“一个曾经自豪且深刻地反对同质化的运动……如今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同质化。”在风格上,朋克歌手的“外观”已被公式化(如饰钉、鞋钉和皮夹克);在音乐上,最初的颠覆性或随意的实验精神已被固定的观念和目的取代。从意识形态角度看,朋克已演变成布什尔所描述的受嬉皮自由主义影响的“克拉斯式”乐队,陷入了为艺术而艺术的“音乐激进主义”(即后朋克)的僵局。此外,朋克还被中产阶级的偏见、媒体的误导和极右翼的侵扰所扭曲,形成了一种呆板的“街头社会主义”场景,即Oi!风格。布什尔坚信,朋克的精神依然存在,但作为一种音乐和文化形式,朋克已变得保守且内向。他强调:“如果你想带来任何改变,就必须超越已有的成果,超越音乐本身。因为音乐永远无法改变任何事物。”
布什尔的观点引发了广泛争议。有些读者来信强调了朋克的持续意义,指出了各地朋克乐队和歌词的先锋性、地方音乐场景和占屋运动所激发的创造力,并重申了阿利斯泰尔·利文斯顿在其著名的《杀死你的宠物犬》歌迷杂志中所表达的朋克核心信念:“从混乱中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这场辩论将各种作家和乐队成员聚集在一起,讨论1982年朋克所面临的问题,包括派系分裂、媒体风潮、商业化和宿命论等。这些讨论的主题在多个唱片封面上核武器爆炸的蘑菇云图案以及散布在众多演唱会现场的绿色垃圾袋中得到了体现。毫无意外地,所有参与者都认为朋克仍然是重要的文化力量,尽管他们也意识到朋克与主流文化之间的距离。实际上,这场争论的核心在于回答布什尔提出的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朋克究竟意味着什么?
对于4皮肤乐队的贝斯手汤姆·麦考特来说,朋克代表着一种为自己思考的态度;朋克既不是一种时尚,也不像媒体所描述的那样被扭曲。被称为“股票经纪人阿提拉”的约翰·贝恩也持相同观点,他将朋克视为一种表达个人思想的媒介。对第二阵容乐队的丽贝卡·邦德而言,朋克是一种独立思考的方式。尽管天使新贵乐队的托马斯·门斯福斯认为朋克应该成为工人阶级的音乐形式,但大多数人普遍认为朋克应超越社会阶级的限制。毒药女孩乐队的维·萨维萨(本名弗朗西斯·索科洛夫)则形容朋克是“对权力的反馈……这是一种无力者的反击……我们想要表达某些东西,并且我们正在使用音乐作为媒介。但是,如果它仅停留在音乐层面,我们要么会被忽视,要么就会沦为多余的商品和产品。朋克意味着找到一种为自己谋生的方式”。
如此宽泛的定义承认了朋克的多样性潜力,同时重申了这一音乐类型与日常生活相关问题接触、讨论和批判的核心承诺。然而,问题在于朋克的冲击力似乎已经被音乐产业所吸收,其原有的挑战性因媒体的讽刺和各种子文化的形式主义表达而减弱。这些子文化场景竞相宣称对朋克正统的所有权,导致其力量被削弱。试图定义朋克实际上是在限制它的影响力。然而,正如冲突乐队的科林·杰伍德所坚持的,如果朋克的意义在于“改变”,那么关键问题依然是其抗议的力度和所关注的核心议题是什么。
当然,朋克一直对各种解释持开放态度。自20世纪70年代中期打破文化平衡以来,无论在政治层面还是其他领域,朋克运动从未奠定过一致或统一的行动基础。12从一开始,朋克的象征意义、反叛态度和偶像破坏主义就确保了它会做各种尝试去解释或引导其中蕴含的强烈不满情绪。朋克最初在音乐刊物上引发关注,随后在小报和政治期刊上被赋予政治化的话语,人们从中得以理解其崛起和发展的轨迹。13与此同时,那些受朋克影响或从中获得启发的乐队,从性手枪乐队留下的碎片中汲取灵感,探索自己的表达方式。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发生冲突或矛盾,但这并不奇怪。毕竟,朋克那种既渴望毁灭又追求创造的紧张感,使其影响力得以广泛而深远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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