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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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几年里，我最喜欢的小相机其实压根儿不是传统相机，而是中国科技巨头小米出的智能手机。这有一部分是因为小米在手机硬件上下了功夫，但更关键的是它跟德国传奇相机品牌徕卡的合作。
现在手机照片都爱过度修图、HDR 拉满，徕卡却给小米手机带来了真实又耐看的色彩调校。虽说手机拍照都得受物理条件限制，但徕卡和小米一起搞出来的手机，拍出来的照片真不像手机拍的。
这周在维也纳，小米发布了跟徕卡合作的最新款手机——17T 和 17T Pro。我也去了现场，跟徕卡聊了聊他们跟小米合作背后的理念和技术。
两种选择
在小米的相机应用里，主拍摄模式能让你在两种选项之间切换：徕卡生动和徕卡经典。前者感觉像是普通手机照片稍微降了点饱和度，但后者才是我的心头好——它拍出来的 JPEG 直出图带暗角、色调柔和、对比度高，通常跟我用专业相机拍完想修的效果差不多。
“徕卡真实模式更多是为那些从传统摄影圈过来的摄影师准备的，”徕卡移动开发与工程主管巴勃罗·阿塞韦多·诺达告诉我。“因为手机零件都做得很小，所以拍出来的照片得靠更多计算摄影来撑。对我们来说，计算摄影有点喧宾夺主了，我们更喜欢那种更干净、更像相机拍出来的感觉，对比度强一点，颜色比鲜艳模式稍微淡一些。”
阿塞韦多·诺达强调，真实模式和鲜艳模式都深深植根于相机从拍摄瞬间开始处理图像的方式；这跟拍完照再套个滤镜完全是两码事。“最后我们只能搞两套不同的流程，”他说。“因此，ISP有两条不同的处理流程。一条是真实模式，一条是鲜艳模式。它们有些模块是共用的，但底子不一样。”
我有个问题就是，徕卡真实模式到底想还原个啥？毕竟，徕卡摄影师一般不会直接用相机直出的JPEG，靠那套色彩调校；他们都会自己修图，或者干脆挑对胶片。徕卡移动业务副总裁马里乌斯·埃施韦勒澄清说，这更多是还原拍摄对象和环境，而不是去还原某台特定的徕卡相机。
“徕卡原色模式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呈现更真实的色彩、真实的阴影效果以及饱和度等所有最终影响画面的技术参数，让它看起来更接近真实场景的样子，”埃施韦勒说道。“当然，我们也想把选择权交给用户，如果他们想要更鲜艳的图像，那么徕卡鲜艳模式很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一开始，我们与小米工程团队的讨论非常艰难，”他补充道。“因为智能手机行业的人，往往把色彩鲜艳、亮丽的图像视为标杆。然后我们提出说，‘是的，但如果从严肃摄影的角度来看，有时候阴影没有被完美提亮、能看到每个细节也没关系——这会给图像增添某种特质。’”
小米17T系列最大的新功能之一是徕卡鲜活时刻，这与苹果iPhone上的实况照片类似，通过添加动态画面来让静态照片更有现场感。小米还特意把徕卡的处理技术用在了关键照片周围的每一帧上，并使其在人像模式中也能使用。
我挺好奇的，这与传统徕卡摄影理念是怎么对上号的。毕竟，史上最著名的街头摄影师兼徕卡使用者亨利·卡蒂埃-布列松，最有名的就是他死磕“决定性瞬间”那劲儿——即最能传达场景本质的那一瞬间。这跟视频沾边的功能，不是跟那理念打架吗？
“我也不能说死，永远没这可能，”我问埃施魏勒，这功能以后有没有可能上专门的徕卡相机，比如M系列旁轴，他这么回我。“但我觉得吧，这得看客户图啥。这技术路子不一样，因为M系列用旁轴取景器，也就是光学取景框，它给摄影师看的，比最后拍下来的要多那么一点，帮用户真能挑准那个决定性瞬间，再按快门。”
“你要是平时就用手机拍照，可能这（小米/徕卡手机）是你头一回拿它正儿八经拍点东西，”他补充道。“可能你没受过专业训练，不算个摄影师，那这工具就特好使，能帮你真挑准你想抓的那个瞬间。两条不一样的技术路子，说到底都是为了抓住那一瞬间。”
当然，我压根没真觉得徕卡会在M系列旁轴机上加这种功能。但我觉得埃施韦勒的回应特别在理。徕卡现在是在智能手机摄影的大环境下做事，在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发挥自己的专长，同时也没丢掉自家专业相机的那套传统。
小米手机在北美基本买不到，这确实让这次合作的影响力打了点折扣。但你要是能搞到一台徕卡联名款，就会发现拍出来的效果跟美国市场上在卖的任何东西都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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