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阑尾炎发作,凌晨两点疼醒。
想去医院。
跑到门口,门锁纹丝不动。
我喊了一声又一声。
可智能屏始终识别不出我。
最后还是邻居发现,叫救护车把我送进医院。
还有一次我正洗着澡,水温突然不受控制地飙上去。
我尖叫着往后退,等关掉总阀门,胳膊上已经烫红了一大片。
为这事我跟他吵过,吼过。
如果他再不把这套破系统拆掉,我就搬出去住。
他当时把我按在椅子上,一边给我胳膊抹药膏一边哄。
说他正在调试,马上就好了。
让我再等等。
可我等了三年,还是老样子。
在客厅枯坐一夜后。
我给律师打去电话,咨询离婚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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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安是第二天下午回来的。
看到我蜷在沙发上,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没去上班?”
其实我从一周前就没去了。
我妈要来看病,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陪她。
这个事情,我跟周泽安说过不止三遍。
“还在闹脾气?”
他拧了拧眉头,头一次主动跟我解释。
“昨晚鹿鹿胃痛,我送她去医院,守到早上了。”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我说:
“昨晚灯又打不开,门锁也失灵了。”
他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挂外套。
“鹿鹿这几天在测试新模块,可能还在磨合。”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件事情完全不重要。
我忽然想起还没搬进来那阵子,他拿着设计图兴奋的跟我比划。
说要在每个房间都装上感应器,要让整个家以后都围着我转。
那时候他眼睛亮得像揣了一整个银河。
好像替我造一个听话的家,是他这辈子最要紧的事。
而现在,这套系统认所有人,唯独不认我。
最后一丝期待破灭。
我抬头看着他,将喉咙里搁了一整夜的话说出口:
“周泽安,我们离婚……”
“欢迎女主人回家。”
与此同时,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白鹿推门进来。
“师傅!那个降噪模型跑通了……你看这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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