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那晚,我刷到一个热门问答:
“你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是什么?”
高赞回答只有几行字。
“把竹马老婆放在我分公司干了八年。”
“集团给她批的是月薪六万,我每月只发六千,剩下的都进了我的账。”
“她到死都以为自己没本事、命不好。”
我盯着屏幕,浑身血都凉了。
这个头像我见过。
我丈夫的青梅。
也是我工作八年的分公司负责人。
监护仪尖锐地响起来时,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穷死的。
闭眼前我在想,如果重来一时,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再睁眼,手机弹出工资短信。
【到账金额:6000.00元】
1.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六千。
真干净。
跟前世一样。
那时候我刚从集团总部外派到南城分公司,沈知遥拉着我的手,温柔得像亲姐姐。
“清雾,南城这边刚搭起来,账上不宽裕。”
“你先拿六千基础薪资,等项目稳定了,我给你补绩效。”
我信了。
因为她是顾屿白的青梅。
因为顾屿白说过,沈知遥能力强、人也可靠,让我过去跟着她好好做。
我更信顾屿白。
我们新婚半年,他在集团总部,我在南城分部。
他忙,我也忙。
我总想着,只要我把南城做起来,就不会给他丢脸。
于是我拿着六千块,干了八年六万都打不住的活。
客户投诉,我半夜爬起来回电话。
项目排期,我熬到凌晨三点改甘特图。
供应商坐地起价,我一趟趟跑工厂砍价。
新人犯错,我替他们补材料、改合同、背黑锅。
到后来,把自己累病了。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前期至少二十万。
我翻遍所有账户,只有两万七。
我给顾屿白打电话。
他沉默很久,问我:
“姜清雾,集团一年给你七十多万,你这几年钱都花哪去了?”
那一刻,我解释到嗓子出血。
没人信。
沈知遥在电话那头哭着劝他:
“屿白,你别怪清雾,她可能压力太大,钱上没规划也正常。”
后来我们离婚。
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等死。
现在,我真的回来了。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姜主管,沈总让你去会议室。”
我按灭手机,起身。
会议室里,沈知遥坐在主位,米白色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乱。
她看见我,笑了笑。
“清雾,你来了。”
桌上放着一沓资料。
客户方案、售后投诉单、合同修订稿、供应商报价、下周培训计划。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