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给全欧洲树了个榜样，只要把欧盟甩开了，中国其实很好打交道

2026年8月20日，伯尔尼。中瑞双方宣布自贸协定升级谈判完成，谅解备忘录当场签下。升级之后，瑞士出口到中国的商品，99.8%可以零关税进门；老版协定里，瑞士货只有约一半有这个待遇。

2024年9月启动，五轮磋商，两年谈完。再看隔壁，中欧全面投资协定2020年底就谈完了，2021年5月被欧洲议会冻结审议，到今天还躺着。

同一个中国市场，一边签字，一边冻着。把欧盟那套政治附加题甩开，跟中国打交道好像没那么难。

九九点八免税，瑞士这两年到底赚了什么

先把99.8%这个数拆开看。瑞士经济部自己说得实在：现行协定下，中国出口到瑞士的东西几乎全都零关税，反过来，瑞士出口到中国的只有约一半享受同等待遇。升级要办的事，就是把这笔不对等的账抹平。

对企业来说，这不是纸面数字。

瑞士出口的第一大门类根本不是钟表，是医药化工。据相关统计，这一块占了全部出口的近五成，比排第二的机械电子高出一大截。

一批原料药、诊断试剂、精密分析仪器过关时少交的那笔税，直接进的是企业毛利。

不用再把这几个点摊进终端价里，去跟别人拼刀。

中低端表款更敏感。高端表卖的是牌子，关税摊在几万块的表价里不显眼。

几千块一只的机芯表就不一样，进价差几个点，柜台上的标价立刻掉出竞争区间。这次升级要覆盖的，恰恰是这一层。

时间线也值得看一眼：2024年9月正式开谈，五轮，2026年8月20日完成。

谈的还不只是关税——原产地规则、贸易便利化、服务贸易、数字贸易，加上瑞方特别在意的环境和劳工条款，都塞在这一轮里解决了。

帕姆兰把这称作双边关系的又一重要里程碑，说它给两国企业提供了更稳定、可预期的制度性保障。翻成企业听得懂的话：以后往中国这个市场投产线、铺渠道、签长约，不用再赌政策会不会变。

方向盘一直捏在自己手里

这份实惠有个前提，容易被忽略——签字权在瑞士自己手上。

瑞士在欧洲腹地，却既不是欧盟成员国，也不在欧元区。

它跟欧盟的关系靠一张网撑着：几十年谈下来的120多项双边协议，人员自由流动、陆路和航空运输、农业、合格评定互认，一项一项单独签、单独更新。

这种模式麻烦，但换来一样东西：贸易政策自主。

跟第三国谈自贸协定，瑞士不用等布鲁塞尔统一口径，不用照顾27个成员国各自的诉求。谈成什么样，只对国内交代。

对面就没这个自由。按条约安排，共同商业政策属于欧盟专属权能，成员国无权单独跟第三国签自贸协定，所有对外贸易谈判由欧盟委员会代表27国统一进行。

这条路的代价，瑞士也实打实付过。2014年起，瑞士和欧盟谈《机制性框架协议》，想把散落的双边协议拢成一个整体框架。

谈了七年，工资保护、国家补贴、欧盟公民身份指令这几处始终谈不拢。2021年5月26日，瑞士宣布终止谈判，欧盟随后表示遗憾。

遗憾之后是动作。欧盟把瑞士排除出"地平线欧洲"，切断了对瑞士研究人员的资助。

欧洲研究委员会的钱还在，但有个条件：研究人员得从瑞士搬到欧盟的大学去，才拿得到。苏黎世联邦理工的研究部门负责人说得直白，刚起步、极有天赋的年轻研究者首当其冲。

一边是自己攥着的签字权，一边是被切掉的科研经费。瑞士两样都尝到了。

一份冻了五年的协定，和一场自己人反对的关税

欧盟这边，签字权是集体的。谈完之后要过成员国理事会，涉及服务贸易、知识产权、对外直接投资这些领域时可能需要一致同意，最后还得欧洲议会点头。

这条流水线上，每一道闸口都可能被政治议题卡住。

中欧全面投资协定就是现成的例子：2013年启动，谈了七年、三十五轮，2020年12月30日完成谈判。

半年不到，2021年5月，欧洲议会以新疆问题为由冻结审议。企业等了七年的市场准入承诺，到今天还是一张没生效的纸。

电动车关税那一笔更能看出问题在哪。2024年10月29日，欧委会发布终裁，对在华生产出口欧盟的纯电动汽车征收为期五年的反补贴税，税率从17%到35.3%不等。

这个决定，欧盟内部并不齐心。德国在成员国投票中投了反对票，多家车企公开表态反对。

宝马方面公开反对，认为关税将伤害欧洲汽车工业。梅赛德斯-奔驰也公开反对欧委会征税安排。

德国人急什么？德国车企在中国电动车市场已经拿到了份额，加税抬高的是自家进口成本。若引发反制，德国车企利润和生产安排也可能承压。

再加上2019年欧盟官方文件提出伙伴、竞争者、制度性对手三重定位，2023年又推出"去风险"。定位里的竞争与对手成分越写越重，落到谈判桌上，商业问题就得先过一遍政治关。

结果就是这幅样子：一份谈完的投资协定躺着，一批本国车企反对的关税照收。

两头挨压之后，有人开始把瑞士这步棋当参考

瑞士这两年也不好过。

2025年8月7日起，美国对瑞士商品加征39%关税，这是给西方盟友开出的最高一档。在此之前，瑞士输美商品关税普遍在较低水平。

按特朗普自述，他原本打算征30%，因为不喜欢瑞士领导人在电话里说话的口气，才提到了39%——那位领导人"很强硬，虽然很友好，但非常有攻击性"。按特朗普自述，税率上调与那通电话的语气有关。

到2025年11月，双方达成初步协议框架，美方同意把税率降到15%上限，瑞方承诺本国企业在2028年前在美投资约2000亿美元。这是初步安排，不是永久性的法律承诺。

西边科研经费被切，大西洋对岸的税率，按特朗普自述，还与电话语气有关，东边最重要的市场之一在缩水。另一头，瑞士对中国内地的钟表出口两年累计减少逾三分之一。瑞士得给自己找一条走得通的路。

它选的路是把商业问题谈成商业问题。2025年8月27日，瑞士联邦院议长卡罗尼在北京说，瑞士应深化对华务实经济合作，并点明这是跨越党派的主流共识。一年后，谈判完成，字签了。

瑞士的条件当然特殊。一个不在欧盟、不在欧元区、贸易政策完全自主的中立国，本来就少了很多绊脚的环节，这一点没法直接照搬。

但有观察者认为，它至少提供了另一种参考：把政治附加题从贸易谈判里摘出去，两年五轮就能谈到99.8%零关税；把两者绑在一起的那一方，收获的是一份冻了五年的协定，和一批自家车企公开反对的关税。

所谓瑞士给全欧洲树了个榜样，说的其实是这笔账：把欧盟那套政治附加题甩开之后，中国这边确实很好打交道——不是中国单方面变得好说话，而是桌上少了那些跟货物、关税、原产地毫不相干的前置条件，事情本来就该走得这么快。

参考资料：

中国瑞士完成自贸协定升级谈判 99.8%瑞士出口中国产品将享零关税.财新网

瑞士与欧盟：协议谈判终成实施前景难料.光明日报

瑞士宣布终止与欧盟的双边框架协议谈判.新华社/人民网

美国与瑞士达成突破性贸易协议，将瑞士商品关税下调至15%.财联社

瑞士与欧洲一体化中的直接民主.巴塞尔大学欧洲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