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在加快船只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中,正面临一场不对称的水下风险较量。美国时隔一个月再次打击伊朗,显示出华盛顿在争夺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的猫鼠游戏中力求占据上风,即便这可能导致局势升级,甚至引发新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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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表示,他们打击了伊朗准备发射火箭弹的阵地,这些火箭弹可能用于将水雷布设到狭窄的海峡水域。作为回应,德黑兰向驻有数千名美军的约旦发射了一轮导弹,但导弹均被成功拦截。
在战争前,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伊朗对这条海峡的控制力,一直是其在战争及谈判中施加影响的重要筹码。美国则持续采取行动,试图削弱伊朗的控制力,确保航行自由。这场较量的核心在于水雷战的不对称性。伊朗不需要击沉船只,只需让船东、船长和保险公司相信,通过海峡的风险过高,从而阻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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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希望确保安全通行的美国来说,任务更为艰巨:它必须确保每一枚水雷失效或被清除。利用地理优势,伊朗使用分散且隐蔽的武器,试图布设水雷并维持航运风险。美国则通过空中和海上巡逻及火力打击,努力压制威胁。
伦敦国王学院战争与战略学教授亚历西奥·帕塔拉诺指出:“只要海峡曾有布雷记录,且伊朗拥有大量水雷,船东就会视这里为高风险区域。”伊朗据称试图用火箭将水雷射入海峡,凸显出美国在清除这条关键水道内爆炸物、保持航道开放时面临的复杂挑战。
此次美军打击发生前几天,美国总统特朗普曾表示,美国已清除或引爆海峡内所有水雷,并警告称,任何继续布设水雷的船只都将被摧毁。特朗普在7月中旬重新实施海上封锁,禁止伊朗石油及其他货物进出其港口。与此同时,美国海军持续护送油轮通过海峡,逐步削弱伊朗对这一水道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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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学者埃利奥特·科恩表示,伊朗试图再次在海峡布雷,表明其对美国海上封锁改变海峡力量态势感到挫败。海峡的地理条件放大了水雷的影响。商船在狭窄航道内航行,躲避水雷的空间有限,容易成为目标。水雷在现代海战中具备诸多优势:相对容易购置或制造,且便于运输和部署。
不过,各国军队使用水雷已有数百年历史。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乔治·华盛顿曾授权一名发明家向特拉华河上的英国船只发射装有炸药的木桶,但未能命中目标。据美国海军历史与遗产司令部统计,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军飞机已在日本周边布设超过12,000枚水雷,击沉或重创约670艘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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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国面临的挑战是,伊朗可以采用多种方式将水雷布设到海中。伊朗正规海军已基本被摧毁,但伊斯兰革命卫队仍在沿岸藏有大量小型快艇,可用于投放水雷。
伊朗还展示过一种较为罕见的方法:从岸上将水雷发射入海。在2025年的一次海军演习中,革命卫队展示了一套使用“法吉尔-5”火箭、可远距离部署水雷的系统。这种方式可使伊朗迅速在水域布雷,而无需让布雷船暴露于美军火力之下。美国尚未说明周日遭打击的发射装置是否为“法吉尔-5”系统,伊朗所使用弹药的具体情况也仍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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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顾问、美国海军退役军官托马斯·舒加特表示,听说通过火箭发射装置部署水雷,他感到意外。不过,他指出,火箭的尺寸意味着,其搭载的水雷可能相对较小且结构简单,不同于各国海军通常使用的较大型水雷。
他说,美军显然仍足够重视这些装备,因此决定将其摧毁。如果伊朗成功布设更多水雷,美军将面临搜寻和清除水雷的艰难任务。专业扫雷舰艇会在水中拖曳钢缆,切断固定水雷与海床之间的缆索或链条,使水雷浮出水面后予以摧毁;但在海峡这一争夺激烈的水域,这种行动风险很高。另一种办法是,使用配备专门设备的舰艇、无人机或飞机,模拟过往船只产生的磁场、水压或噪音,在水雷造成危害前将其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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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央司令部上周表示,美军已动用海军潜水员、海军海豹突击队和空中力量,清除了国际公认航道内的伊朗水雷。如果围绕海峡的争夺从清除一次性雷区,转变为持续保持同一片水域开放,这类行动将持续面临考验。一些专家表示,任何扫雷行动都无法保证所有水雷已被清除。
兰德公司高级工程师、海军作战与技术专家斯科特·萨维茨说:“最重要的一点是,水雷战是一场充满未知的较量。人们永远无法百分之百确定所有水雷都已被清除,只能说风险已降至可接受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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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塔拉诺表示,伊朗紧邻海峡,且能够沿海岸分散部署小艇、水雷和其他武器,这使彻底消除威胁变得困难。即使一条航道已被清理,美军及其盟军仍必须阻止伊朗部队突破封控措施后再次布雷。帕塔拉诺说:“当你说这里已完成排雷时,那只意味着在下一次有人突破你为控制这片水域而采取的措施、再次布雷之前,情况暂时如此。”
作者:阿利斯泰尔·麦克唐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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