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女人一辈子最大的赌注,往往就是一场婚姻。我曾经以为自己选到了可以托付余生的那个人,婚礼的请柬已经全部送出,婚纱熨烫整齐,距离大喜之日只剩下短短五天。我怀着满心温柔,登门去看望独居的准婆婆,临走落下一把雨伞,原路折返回去取,却在虚掩的房门后面,听见一段足以击碎我所有憧憬的对话。那一刻我才猛然惊醒,我心心念念想要奔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编织好的骗局。
第一章 倒计时五天,我以为幸福就在眼前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七岁。
和男友江哲在一起整整三年。
我们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认识的,那时候我刚跳槽过去,作为新人很多业务都摸不清楚。江哲比我早入职两年,性格温和,待人耐心,经常主动过来帮我梳理工作流程。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会顺手带一杯热奶茶,下雨天记得提前备好雨伞。
他不擅长说那些天花乱坠的情话,可细碎的温柔,一点点打动了我。
相处半年之后,我们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江哲身上有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气质。他做事稳重,不抽烟,很少出去应酬,工资每个月除去日常开销,都会好好存起来。那时候我心里笃定,这就是适合和我过完一辈子的男人。
恋爱第二年,我们一起租了一套两居室。每个月分摊房租,一起规划存钱买房。周末的时候我们逛超市,在厨房一起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那些平淡温馨的日常,让我无数次幻想,以后我们组建家庭,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
唯一一件让我心里隐隐有点介意的事情,是江哲很少主动提起他家里的事情。
他父亲早年因为重病离开了,家里只剩下母亲一个人独自生活。江哲偶尔会抽空回去探望,却很少带我一起过去。最开始我以为,是他母亲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我没有多想。
直到恋爱两年半,江哲才正式带我登门,去见他的母亲张桂兰。
第一次见面,张桂兰给我的印象很不错。她今年五十四岁,穿着干净朴素,待人热情周到,拉着我的手不停嘘寒问暖,一桌子饭菜全部都是照着我的口味准备的。吃饭的时候,她不停给我夹菜,跟我说以后嫁过来,不用受委屈,家里的事情不用我操心。
那天离开他家之后,我坐在车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悄悄跟江哲说,你妈妈人真好。
江哲当时握住我的手,笑着跟我说,晚晚,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那次见面之后,两家父母开始慢慢接触,商量婚事。
我的爸妈一开始还有几分顾虑,反复跟我确认,江哲人品到底靠不靠谱。我一次次跟他们保证,江哲值得托付。我看着他一点点筹备婚礼,找婚庆公司,挑选酒店,对比婚纱摄影套餐。所有事情有条不紊地推进,我越来越相信,自己没有选错人。
订婚仪式办得很顺利。双方长辈坐在一起,敲定彩礼,敲定婚礼的日子。最终定下来,婚礼就定在九月十六号。
距离婚礼,只剩五天。
请柬已经全部邮寄给亲戚朋友,婚庆那边流程全部确认完毕,我定制的婚纱已经送到婚纱店,我预定好了婚前美甲,连婚礼当天佩戴的首饰,都已经收拾妥当放在首饰盒里面。身边闺蜜一个个都在羡慕我,说我终于等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浸泡在一种软绵绵的幸福感里面。
周五下午,我提前跟公司请了半天假,打算单独过去看望准婆婆张桂兰。
江哲前一天临时被公司派去邻市出差,要到婚礼前一天才能赶回来。他出门之前特意叮嘱我,如果有空,可以过去陪他妈妈说说话。老太太一个人在家,眼看儿子马上要结婚,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孤单。
我想想觉得有道理。
我特意去大型商超买了不少东西,一箱品质很好的牛奶,一盒滋补的燕窝,还有她之前随口提过喜欢吃的软糕点。我拎着两大袋子礼品,打车去往老城区。
张桂兰住在一套老旧的步梯楼房里面,在六楼,没有电梯。我气喘吁吁爬上去,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张桂兰。看见是我,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忙把我往屋子里面拉。
“晚晚来了,快进来,外面太阳那么大,累坏了吧。”
我把礼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阿姨,江哲出差不在家,我过来陪您聊一会儿。”
“你有心了。”
屋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发亮,家具虽然老旧,但是摆放整整齐齐。客厅窗台上面养着几盆绿植,长得生机勃勃。
我们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聊天。张桂兰不停跟我说起婚礼上面的细节,叮嘱我结婚之后,不要和江哲随便吵架,两个人互相包容。她还跟我说,以后小两口过日子,钱上面不要太紧绷,该花的地方不要舍不得。
我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我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心里已经在幻想以后婆媳和睦相处的日子。那时候我丝毫没有料到,这一场我无比期待的婚姻,从头到尾都埋着巨大的隐患。
我们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外面天空慢慢暗了下来,乌云堆积,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
我站起身准备告辞。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我家里还有不少结婚要用的东西没有整理。”
“不留下来吃晚饭吗?我现在去厨房炒菜。”张桂兰挽留我。
“不了阿姨,下次吧。”
我和她道别,转身出门,一步一步慢慢往楼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天空突然落下零星雨点。我下意识伸手去背包里面找雨伞,摸了一圈,空空如也。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那把长柄黑胶雨伞,落在她家客厅的沙发边上了。
那把伞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当初我和江哲刚刚在一起的时候,下雨天他送给我的礼物。这么多年,我一直随身带着,舍不得丢掉。
我犹豫了片刻。雨越下越大,我不想就这样淋着雨打车回家。
算了,上去拿一趟吧。
我转身,重新一步一步爬楼梯,回到六楼。
她家大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道细细的缝隙。大概是张桂兰刚刚收拾东西,忘了把门彻底锁上。
我本来准备直接抬手敲门,但是还没有等我的手指碰到门板,屋子里面传出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委屈的腔调。
“阿姨,江哲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再这样拖下去,婚礼马上就要办了,我真的耗不起了。”
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冻结。
我站在门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紧接着,我听见了张桂兰的声音。之前那个温和慈祥的腔调消失不见,语气变得冷淡又现实。
“你急什么?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林晚那边,彩礼、婚房装修,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等我们把她手里那套陪嫁房彻底拿到手,江哲再跟她提分手也不迟。”
陌生女人又接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我每天心里都慌。万一这件事中途败露,我们所有计划全部落空。江哲明明跟我说过,他爱的人是我,不是林晚。为什么还要假装跟她谈恋爱,还要和她办婚礼?”
“傻孩子。”张桂兰叹了一口气,“没有林晚,我们去哪里弄到那套市中心的三居室?江哲想要翻身,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等拿到那套房子,江哲马上就跟你在一起。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林晚那个姑娘,说到底,不过就是我们跨过去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太清楚。
耳朵里面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这三年的温柔体贴,全都是演出来的。原来那个对我百般照顾,规划和我共度余生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他接近我,追求我,一步步和我走到谈婚论嫁,目标就是我父母早就许诺给我的那一套市中心的陪嫁房产。
我站在那道虚掩的门外,一瞬间,所有关于未来的美好幻想,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
第二章 三年深情,原来全都是一场精心表演
我不知道自己在楼道里面站了多久。
冰冷的墙壁贴着我的后背,外面的雨水噼里啪啦敲打在窗户玻璃上。屋子里面两个人的对话还在断断续续传出来,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那个陌生的女人,和江哲是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人,到底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张桂兰,那个平日里对我和和气气,一口一个晚晚叫着的准婆婆,背地里竟然把我当成一块可以利用的垫脚石。
我脑子里面疯狂回放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很多当初我没有看懂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我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江哲一开始不愿意带我见他母亲。不是害怕他妈妈性格内向,而是那时候他们整个计划还没有铺垫好。
为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跟我打听我那套陪嫁房子的细节,问房产证上面写谁的名字,什么时候可以过户。那时候我傻乎乎的,还以为他是在认真规划我们婚后的住处,毫无保留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他。
原来从最开始,他就在盘算怎么把这套房子攥到自己手里。
我的心口一阵一阵抽痛。那种痛,不是皮肉上面的伤痛,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寒意。我掏心掏肺对待了整整三年的男人,我赌上自己一辈子幸福去信任的人,一直在背后编织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傻乎乎地主动一步步走进去。
我强忍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没有冲进去破门质问他们。
我知道,现在如果当场闹开,我只会情绪失控。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反而容易被他们反咬一口。
我轻轻放轻脚步,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往楼下走。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害怕里面的人听见动静,知道我已经听见所有秘密。
走下六楼,冰冷的雨水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没有躲,任由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我在路边找到一个避雨的公交站台,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面。双手捂住脸,压抑很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拿出手机,点开我和江哲的聊天对话框。
往上翻,一页一页,全都是那些温柔的对话。
“晚晚,以后我们在自己的小家,每天早上一起起床。”
“晚晚,婚礼之后,我们养一只小猫好不好。”
“晚晚,这辈子我不会辜负你。”
一句一句,曾经让我心里觉得无比温暖的话语,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我手指不停发抖。我想要立刻拨通他的电话,当面质问他,所有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理智死死拉住了我。
不行。
现在他还在邻市出差。就算我打电话过去,他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张桂兰和那个陌生女人,两个人可以统一口径,编造别的理由蒙混过关。我手上没有录音,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我不能冲动。
我深呼吸,一遍一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擦干脸上的泪水,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关上房门,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把包扔在沙发上面,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我反复回想刚刚在门外听见的每一句话。
那个女人说,江哲爱的是她。也就是说,江哲在和我谈恋爱的这整整三年里面,一直同时和那个女人保持联系。他脚踏两条船,一边扮演深情男友哄着我筹备婚礼,一边许诺另外一个女人,等拿到我的房产之后,就和她双宿双飞。
一想到这里,我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想要呕吐。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许许多多我和江哲的合照。我们去海边旅行,过生日,纪念日留下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他,笑容温柔,眼神真挚。谁能够想象得到,那样一副面孔之下,藏着如此不堪的算计。
我坐在黑暗里面,一直坐到深夜。
窗外的雨慢慢停了。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照进来,明明亮亮,可我心里一片漆黑。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如果我直接退婚,亲戚朋友全部都已经收到请柬。所有人都在等着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要怎么跟父母解释这件事情?我的爸妈年纪不小,他们为了这场婚事忙前忙后,操碎了心。如果他们知道真相,该有多伤心。
可是,如果我硬着头皮嫁过去,等待我的不会是幸福的婚姻,而是一个精心布置好的陷阱。等到婚后,他们想办法哄骗我把房产过户,一旦房产落到江哲手中,我根本不敢想象,之后他会怎么对待我。
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和那个女人旧情复燃,然后毫不犹豫把我抛弃。
我绝对不能跳进这个火坑。
凌晨一点多,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场婚礼,我不结了。
无论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无论要承受多大的压力,我都不能嫁给一个处心积虑算计我的男人。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收集足够的证据。我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就把这件事一笔带过。我不能白白被他们欺骗三年。
第二天一早,我强撑着一夜没有休息的疲惫,起床洗漱。
我没有把这件事情立刻告诉我的父母。我害怕他们一时激动,直接去找江哲对峙,打乱我所有计划。
我先联系了我最好的闺蜜苏晴。
苏晴接到我的电话,听我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说完之后,在电话那头气得浑身发抖。
“晚晚,你没有听错吧?这一家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地步!”
“我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我声音沙哑,“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你千万别冲动。”苏晴立刻劝我,“你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江哲现在还在外面出差,他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秘密。我们慢慢布局,把证据抓牢。”
和苏晴打完电话之后,我打开手机,看着婚礼倒计时。
屏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距离婚礼,还有四天。
婚庆公司、酒店、婚纱,所有一切全部预定完毕。一笔一笔的定金,已经支付出去。如果现在取消婚礼,会有一笔不小的损失。可这些金钱上面的损失,和我一辈子的幸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当天中午,江哲给我发来微信消息。
【晚晚,今天还好吗?我这边出差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明天下午就可以往回赶。家里婚礼的东西,你整理得还顺利吗?】
看见这条消息,我心口狠狠一揪。
就是这个男人,一边在远方假装关心我,一边和另外一个女人,还有他母亲一起,算计我的陪嫁房子。
我盯着屏幕很久,勉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恨意,回复了一句。
【一切都还好,你在外注意安全。】
发送完消息,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开始。
第三章 不动声色,悄悄收集隐藏的真相
接下来整整两天,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照常回复江哲的消息,偶尔和他视频通话。视频里面,我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半点异常。
江哲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在视频里面跟我规划,婚礼当天接亲的路线,敬酒的顺序。他的神情自然,眼神温柔,表演得天衣无缝。
每一次和他视频结束,我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平复自己恶心的情绪。
苏晴一直在陪着我,帮我一起想办法。
“现在最麻烦的一点,就是你那天在门外听见的对话,没有录下来。没有录音,就算你直接摊牌,他们可以咬死不认,说你凭空捏造。”苏晴皱着眉头,跟我分析,“我们必须拿到实打实的证据。”
我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想要拿到证据,谈何容易。
张桂兰那个人心思缜密,既然这件事情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秘密,平时说话一定会格外小心,不会轻易留下把柄。那个和江哲纠缠不清的女人,我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一无所知。
我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那个女人会去到张桂兰的老房子,和她们私下见面。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打算再一次去到那一片老小区,蹲守观察。
苏晴放心不下我,主动陪我一起过去。
第三天下午,我们两个人打车来到老城区。我们没有直接上楼,就在小区对面一家奶茶店坐着,隔着玻璃窗户,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小区的出入口。
那天下午,我们整整蹲守了四个多小时。来来往往进出小区的人很多,我们盯着每一个年轻女人,却始终没有看见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苏晴轻轻拍一拍我的肩膀。
“晚晚,今天或许她不会过来。我们先回去,改天再来。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我点点头,心里难免有一点失落。
就在我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缓缓开到小区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年轻女人。
女人身高大概一米六二,长卷发,穿着一条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脚步轻快,径直朝着那栋步梯楼走过去。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她。
就是那天我在门外听见的那个声音。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立刻拉住苏晴,压低声音。“就是她!那个女人来了。”
苏晴瞬间绷紧神经。“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不要惊动她。我们在这里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出来。”
我们两个人重新坐回位置,眼睛死死盯着那栋楼房的楼道入口。
那个女人上去之后,大概过了两个半小时,才从楼上走下来。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一点低落,低着头,慢慢走到路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抓住机会,拿起手机,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悄悄拍下她的侧脸。
照片不算特别清晰,但是能够辨认出她的长相。
拍完照片之后,那个女人打完电话,开车离开了小区。
我把照片发给苏晴。“我们现在只拍到一张照片,还是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多线索。”
当天晚上,江哲结束出差,回到这座城市。
他一回来,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说想要过来找我。
我找了一个借口婉拒。“我今天很累,在家整理结婚要用的零碎东西。我们明天再见好不好。”
江哲没有怀疑,十分体贴地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里压力越来越重。
婚礼越来越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迟迟不做出决断,等到婚礼当天,一切就更加难以收场。
我开始回想,江哲平时的社交圈子。有没有哪个朋友,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
我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名字。
江哲有一个发小,名字叫做刘凯。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十分要好。刘凯为人比较耿直,嘴巴没有那么严实。或许,他知道一点内情。
但是我又不敢直接去问刘凯。万一刘凯转头把这件事情告诉江哲,整个计划直接暴露。
我思来想去,想到另外一条路子。
我记得江哲有一个备用微信,那个微信他很少登录,平时用来处理一些私人事情。之前他手机没有锁屏,我偶然瞥见过一眼。我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他就是用那个小号,和那个女人保持联系。
可是我没有办法拿到他的手机。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苏晴给我带来一个重大消息。
苏晴有一个朋友,刚好在江哲公司里面上班。苏晴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托那个同事打听,有没有听说过江哲私下还有别的女朋友。
就在第二天上午,消息传了回来。
那个同事悄悄告诉苏晴,公司里面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江哲外面一直有一个交往很久的女朋友,名字叫做许薇薇。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四年时间。很多人都很奇怪,为什么江哲转头要和我结婚。只是大家都是同事,不想掺和别人的私事,所以没有人过来提醒我。
许薇薇。
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原来他们在一起,比我和江哲恋爱的时间还要长。
那一刻,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我的全身。
四年。整整四年。
也就是说,在江哲还没有追求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许薇薇在一起。他接近我,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他看中我的家庭条件,看中我父母准备给我的那一套市中心陪嫁房产。所以他刻意和许薇薇暂时隐藏感情,伪装成单身,一步一步靠近我,哄我动心,和我谈婚论嫁。
张桂兰从头到尾都知情,并且全力支持儿子这个计划。
这一家人,把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我拿着手机,手指不停发抖。所有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我终于完整看清了这个巨大的骗局。
苏晴在微信上面不停安慰我。
“晚晚,现在真相我们都查清楚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盯着屏幕,冷静回复。
“我打算,明天和江哲摊牌。婚礼,直接取消。”
第四章 正面摊牌,他还在拼命伪装演戏
距离原定的婚礼,只剩下最后两天。
我提前和江哲约好,下午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面。
出门之前,我把所有收集到的线索全部整理好。许薇薇的照片,苏晴同事提供的证词记录,还有那天我在楼道听见对话之后,自己写下的完整记录。
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存进手机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面灯光柔和,背景音乐舒缓。以前我们恋爱的时候,经常周末来这里坐着聊天。那时候我觉得这里充满甜蜜回忆。今天再次走进这里,只觉得物是人非,心里一片冰凉。
江哲已经提前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看见我走进来,他立刻扬起笑容,站起身招手。
“晚晚,你来了。”
我慢慢走到桌子对面坐下。
服务员过来,问我想要点什么饮品。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不喝东西。我今天过来,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谈。”
江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他似乎察觉到,我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怎么了?是不是婚礼的事情,让你觉得压力太大?”他温柔地开口,伸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把手往旁边挪开,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哲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面多了一丝疑惑。
我抬起头,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
“江哲,我们婚礼,取消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江哲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他整个人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晚晚,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哪里闹别扭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沟通,不要随便说取消婚礼这种话。再过两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我没有闹别扭。我是认真的。”我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大情绪起伏,“这场婚,我不结了。”
江哲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清楚。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我可以改。”
直到这一刻,他还在继续演戏。还在假装自己是那个无辜深情的未婚夫。
我看着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你不用再装了,江哲。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缓缓开口,“上周五,我去看望你妈妈。离开的时候,我把雨伞落在她家。我折返上楼去取,站在门外,听见了你妈妈和许薇薇两个人的对话。我知道你们整个计划。你们接近我,哄我和你结婚,目的就是我那一套陪嫁的房子。”
哗啦一声。
江哲脸上所有镇定瞬间彻底崩塌。
他瞳孔猛地放大,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眼神里面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是仅仅过了几十秒,他强行稳住自己的心神,开始辩解。
“晚晚,你一定是听错了。这件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许薇薇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那天她去找我妈,只是倾诉一点生活上面的烦心事。那些话,都是误会。”
“误会?”我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面满是悲凉,“一个普通朋友,会和你母亲一起商量,等拿到我的房产之后,你就和她在一起?江哲,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真的是误会。”他急了,身体往前探,语气急切,“晚晚,我们在一起三年的感情,难道你一点都不信任我吗?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许薇薇她自己心思不正常,她一直单方面纠缠我,我早就想要和她断干净。那天她跑到我家里,胡说八道,我妈只是在敷衍她。”
他开始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到许薇薇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别人纠缠,身不由己的无辜男人。
我看着他这套说辞,只觉得无比可笑。
“你还要继续骗我。”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悄悄拍下的许薇薇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间,“你们在一起整整四年。在你追求我之前,你们就已经是恋人。这件事情,你公司里面不少同事都知道。你和你母亲,一起策划了这场骗局。利用我的感情,想要夺走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江哲看着那张照片,又听见我说出四年这个时间点。他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彻底撑不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咖啡馆轻柔的音乐在四周流淌,可我们这张桌子周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他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放得很低,带着哀求。
“晚晚,我承认,这件事情,一开始确实是我做错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心里确实动过歪念头。可是跟你相处这三年,我是真的爱上你了。我早就不想执行那个计划了。”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静静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和许薇薇早就没有感情了。我一直想要跟她彻底断干净,但是她不肯放手,一直纠缠不休。我妈妈年纪大了,思想固执,她一直想着那套房子,不停在旁边怂恿我。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害怕把真相告诉你,你会直接离开我。我舍不得你,晚晚。”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胳膊。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婚礼我们照常举行。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和许薇薇彻底断绝所有联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听着他这番声泪俱下的恳求,我心里没有半点动摇。
一个人如果真心悔改,不会等到骗局被戳穿之后,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果我那天没有折返上楼取伞,没有听见那段对话。再过两天,我就会穿着婚纱,走上婚礼的舞台。等到婚后,他们依旧会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
“江哲,太晚了。”我轻轻摇头,“我不会再相信你。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我没有办法和一个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的男人共度一生。婚礼取消,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见我的态度无比坚决,江哲脸上的哀求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林晚,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再过两天婚礼就要举行。请柬全部发出去,酒店定金,婚庆定金,几十万已经砸进去。现在取消,所有损失怎么办?我们两家的面子往哪里放?”
我平静地看着他。
“金钱的损失,我可以承担属于我那一部分。面子丢了,我可以慢慢熬过去。但是我不能拿我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
谈话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咖啡馆。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江哲在身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林晚,你仔细想清楚。如果你执意取消婚礼,这件事情闹出去,别人不知道真相,只会在背后议论你,说你婚前反悔,任性悔婚。到时候你的名声,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算所有人在背后议论我,我也比跳进你们布置好的陷阱里面要强。”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出咖啡馆。
走出大门,外面的阳光落在我的身上。那一刻,压在我心头很久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轻轻落地。
我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张桂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江哲也不会就此甘心。
但是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
第五章 婆家上门纠缠,颠倒黑白到处造谣
我离开咖啡馆之后,直接回了自己家。
我没有再隐瞒,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的父母。
听完我的讲述,我妈妈当场红了眼眶。她又心疼我,又气得浑身发抖。我父亲坐在沙发上面,脸色铁青,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怎么也想不到,江哲那孩子,看着老老实实,心里居然藏着这么深的算计。”我父亲长长叹了一口气。
“爸,妈,对不起。之前我没有早点告诉你们,让你们跟着操心。”我低着头,心里充满愧疚。
我妈妈拉住我的手。“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是他们一家人太坏。既然你已经决定不结婚,爸爸妈妈支持你的选择。名声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以后可以过得平安幸福。”
父母无条件的理解和支持,给了我巨大的力量。
当天傍晚,江哲带着他母亲张桂兰,直接找上门来了。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就看见母子两个人站在门外。张桂兰脸色很难看,身上带着一股怒气。
一进门,张桂兰就开始说话,语气咄咄逼人。
“晚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好的婚礼,说取消就要取消。我们江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任性,把我们江家当成什么了。”
我冷静看着她。“阿姨,事情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不用我在这里重复一遍。这场婚事,我决定终止。”
张桂兰听见我毫不退让,立刻开始颠倒黑白。
“什么清清楚楚,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晚晚,是不是别人在你耳边乱嚼舌根,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不要轻易相信外人的闲话。”
站在一旁的江哲,也跟着帮腔。
“晚晚,我妈说得没错。我们一家人真心实意想要和你成为一家人。不要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误会,毁掉我们三年的感情。”
看着他们母子两个人一唱一和,拒不承认所有事情,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捕风捉影?”我抬眼看向张桂兰,“上周五下午,在你家客厅,你和许薇薇两个人的对话,难道也是别人编造出来的吗?你们计划拿到我的陪嫁房子,就让江哲和我分开,和许薇薇在一起。这些话,难道你都忘了?”
张桂兰眼神一瞬间闪烁。但是她很快硬起心肠,直接矢口否认。
“我根本没有说过这种话!那天许薇薇确实来过我家里,但是我们聊的完全是别的事情。你自己听错了,反倒赖到我们头上。林晚,你是不是不想结婚,故意找出来这样一个借口?”
我没有想到,她可以厚着脸皮,否认得干干净净。
“阿姨,你就算不承认,真相也不会改变。”
“你空口无凭,有证据吗?”张桂兰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你没有证据,就随便污蔑我们一家人。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不能随便取消。请柬全都送出去了,如果婚礼办不成,你们家必须赔偿我们所有损失。酒店,婚庆,婚纱照,所有开销,一分钱都不能少。”
她直接开口,要求我们赔付全部损失。
我父亲从客厅走出来,脸色冰冷。
“大姐,这件事情,是非曲直我们心里都明白。是你们家儿子欺骗我女儿的感情,精心算计我们家的房产。我们没有去找你们讨要说法,已经算是客气。你现在反倒上门来索要赔偿?”
“谁算计了?你们不要乱扣帽子!”张桂兰不肯退让,“谈恋爱分手很正常,但是马上要结婚突然悔婚,责任就在你们。按照道理,彩礼我们可以不要,但是那些婚礼的花费,你们必须承担。”
两家人在客厅里面争执起来。
江哲站在他母亲身边,没有阻拦。他看着我,眼神里面带着一丝不甘心。
那天这场对峙,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张桂兰临走之前,放下狠话。
“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们好好考虑清楚。”
他们离开之后,麻烦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流言,开始在我们共同的熟人圈子里面传开。
是江哲和张桂兰,在外面到处颠倒黑白。
他们跟亲戚朋友,跟以前共同认识的熟人说,是我林晚婚前变心,外面有了别的人,所以临时反悔,不愿意结婚。说我任性自私,不顾及两家人的脸面,害得他们江家颜面扫地。
很多不清楚真相的人,听完他们的说辞,信以为真。
那段时间,我偶尔会收到一些旁敲侧击的消息。有很久没有联系的熟人,过来私信劝我,做事不要太冲动,好好珍惜一段感情。
刚开始看见那些谣言的时候,我心里很难受。我明明是受害者,结果在外人眼里,反倒变成那个不讲道理,毁掉婚约的人。
苏晴看见那些谣言,气得不行。
“他们也太过分了,自己做错事情,反倒到处抹黑你。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这样造谣。”
我慢慢冷静下来。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被动承受。
但是我没有立刻跑去朋友圈长篇大论,跟所有人解释。那样做,只会把整件事情越闹越大,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口水战。
我做了一件事情。
我编辑了一段简短冷静的文字,只发给那些真正关心我的亲戚朋友。简单说明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们,我取消婚礼,是因为对方长期欺骗,精心算计我的财产。
除此之外,我没有在公开平台和他们争吵。
我把婚庆、酒店那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一一找到,跟他们沟通取消订单的事情。按照合同,赔付对应的违约金。那些损失,我自己承担下来。
一笔一笔钱支付出去的时候,我心里也心疼。可是我心里清楚,花钱买清醒,躲过一场灾难,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江哲看见我态度坚决,还主动承担违约金,他知道,靠施压、造谣,已经没有办法逼迫我回心转意。
他开始换另外一种方式。
他不停给我发微信,给我打电话。有时候苦苦哀求,有时候又语气愤怒指责我。
我把他的电话拉黑,微信消息不再回复。
被我拉黑之后,他跑到我公司楼下等我,堵我下班。
有一次傍晚,我刚刚走出公司大楼,江哲直接冲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林晚,你就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吗?我们三年的感情,难道说断就能断?”
周围不少下班的同事,纷纷侧目看过来。
我不想在公司门口和他拉扯,引来太多围观。
“江哲,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压低声音跟他说。
“我不接受结束。”他固执地挡在我前面。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是许薇薇。
许薇薇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冷淡地看着我们两个人。
江哲看见许薇薇,身体猛地一僵。
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许薇薇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她目光落在江哲身上,语气带着嘲讽。
“江哲,你到现在还在纠缠她?计划失败了,就想重新挽回吗?”
江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薇薇,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许薇薇冷笑一声,“当初我们两个人商量好的事情,你一边跟我许诺未来,一边拼命哄着这个女孩子结婚。结果现在事情败露,你两头都抓不住。江哲,你太贪心了。”
原来,他们两个人内部,也开始爆发矛盾。
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败露之后,他们内部的联盟,最先开始瓦解。
许薇薇早就心里不满。她不甘心一直这样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筹备婚礼。整件事情败露之后,她和江哲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许薇薇转头看向我。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也有无奈。
“林晚,对不起。当初这件事情,我也参与进去了。我知道我做错了。我被他的花言巧语哄骗,才答应这个荒唐的计划。现在我看清了,江哲这个人,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说完这句话,许薇薇没有再多停留,直接上车,开车离开了。
江哲站在原地,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精心算计了这么久,最后落得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绕开他,转身离开。
第六章 尘埃落定,我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取消婚礼之后的那一个月,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虽然我心里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但是生活里面,到处都残留着那场婚礼留下的痕迹。衣柜里面还放着我定制好的婚纱,手机里面存着婚庆发过来的流程文档。偶尔刷到别人结婚的视频,心里还是会有一阵淡淡的怅然。
身边偶尔还是会传来闲言碎语。但是时间慢慢过去,那些议论声一点点淡下去。知道完整真相的亲朋好友,都站在我这边,不断鼓励我往前走。
江哲后来没有再来纠缠我。
我听刘凯偶然跟别人提起,江哲和许薇薇彻底闹掰,两个人彻底分手。那场算计落空之后,他们互相埋怨,争吵不断,最后一拍两散。
张桂兰也没有再上门来找我们索要赔偿。他们心里明白,这件事情,理亏的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家人的算计,脸面彻底丢干净。
听说那一段时间,江哲的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婚礼取消,钱花出去,全部打了水漂。谈了好几年的两段感情,全部结束。他在公司里面,那件事情慢慢传开,同事都知道了他做出来的荒唐事。不少人对他避而远之,他在公司处境十分尴尬。过了没多久,他主动递交辞职报告,离开了那家待了很多年的公司。
张桂兰也因为这件事情,在老小区里面抬不起头。以前她在邻居面前,总是提起自己马上要娶媳妇,脸上满是骄傲。事情败露之后,她很少出门,不爱和邻里聊天。
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我没有幸灾乐祸。我只觉得唏嘘。
如果当初江哲没有被贪婪蒙蔽双眼,老老实实和我相爱。没有想着算计我的房产,认认真真经营一段感情,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安稳的小家。可是他偏偏选择走捷径,用欺骗搭建一段婚姻,最后亲手毁掉所有可能性。
感情里面最忌讳的,就是掺杂太多算计。一旦心里面开始盘算利益,那份爱,早就已经变质了。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慢慢疗愈自己内心的伤口。
我把那件昂贵的婚纱退掉,损失了一笔定金,但是我不心疼。我删掉手机里面我和江哲所有的合照。我重新布置自己的出租小屋,换掉旧的床单,买上新的绿植。
我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从前,我总是把生活的重心放在爱情上面。我满心期待以后做一个贤惠的妻子,经营自己的小家庭。经历过这场风波之后,我终于明白,女人最不能丢掉的,是自我。
我主动申请了公司里面一个难度很大的项目。每天认真钻研业务,加班打磨方案。那段辛苦拼搏的日子,填满了我内心的空虚。项目顺利落地之后,我拿到升职通知,薪资上涨一大截。
我的生活,一点点重新走上正轨。
闲暇的时候,我会陪着父母出去短途旅行。带着他们看看风景,散散心。我也常常和闺蜜苏晴见面吃饭,聊聊最近的生活。
有时候安静下来,我也会回想那个周五的下午。如果那天我没有把雨伞落在张桂兰家里,如果我没有折返上楼。我不敢想象,我的人生将会跌入怎样的深渊。
一把雨伞,阴差阳错,救了我的一辈子。
但是我心里清楚,真正拯救我的,不是那一把雨伞。是我在听见真相之后,没有自欺欺人。是我哪怕害怕流言蜚语,也有勇气及时止损,果断放弃一段已经腐烂的感情。
很多女孩子,在即将结婚的时候,发现感情出现裂痕。因为舍不得过去多年的付出,害怕旁人指指点点,害怕婚礼取消的损失,硬着头皮走进婚姻。她们以为婚后一切都会变好。可实际上,婚前就已经存在的欺骗与算计,结婚之后只会愈演愈烈。
婚姻从来不是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它是两个人心甘情愿,彼此真诚相待,一起奔赴往后漫长的岁月。如果一段感情的底色,就是谎言与算计,那么无论婚礼多么盛大,终究不会拥有幸福的结局。
我也慢慢放下了心里所有的怨恨。
我不再去憎恨江哲和张桂兰。怨恨会一直困住我自己,让我没办法往前走。他们已经为自己的贪婪承担后果。我需要做的,是好好珍惜我自己往后的人生。
故事走到这里,并没有一个童话一般,立刻遇见下一段完美爱情的结局。
现在的我,依旧是一个人生活。
但是我不再焦虑,不再迫切想要抓住一段婚姻来证明自己。我慢慢学会,好好爱自己。我相信缘分,但是我不会再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全部押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往后如果我再遇见爱情,我会更加谨慎。我要看清楚对方的本心。我们两个人,必须真诚坦荡,互相尊重,没有算计,没有隐瞒。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资格,携手走进婚姻。
人生路上谁都有可能看错人。可怕的不是一时遇人不淑,而是明明看见了危险,却没有及时抽身离开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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