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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接婆家7口来长住,要求我每日做饭伺候,3天后急电:妈饿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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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着小雨,我站在阳台收衣服,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以为是楼下哪家炒菜火大,直到对门张姐拍门,说你家厨房冒黑烟了。我冲进去时,灶台上的锅已经黑成炭,锅铲掉在地上,铲柄还沾着半凝固的鸡蛋。这才想起半小时前打了俩蛋下锅,接了个电话就全忘了。电话是我妈从老家打来的,就一句:“你弟媳又怀了,你和彦彦商量下,能不能接我们过去住段时间?”



我把烧糊的锅端去水槽,冷水冲下去,滋啦一声冒起白汽,混着焦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手机在口袋里震,是周彦的消息:“妈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弟媳要生了,他们一家四口后天到,你请年假,每天三顿饭伺候好。”

我擦干净手上的水,把手机解锁。消息下面跟着他发的定位,是我常去的那家私立妇产医院,我弟媳的产检记录存在我手机里——去年他们来城里,说要做孕前检查,周彦让我挂的号,说我熟流程。

“次卧住爸妈,书房改上下铺给你弟一家,”他又发一条,“你睡客厅沙发,方便早起熬粥。”

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那股焦味钻进了喉咙,呛得想咳。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觉得周彦的头像看着陌生,像个没见过的人,理直气壮得像在分配圈里的牲口。

“好啊,”我打字,“我一定好好招待。”

发完消息,我点开手机里存的另一个文档,是集团内部审计的通知,上周发的,我一直没敢细看。再往下翻,是猎头的消息:“阮总,三家企业的CEO岗位都在等您,您考虑得怎么样?”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去收拾厨房。焦味还没散,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防盗网上噼里啪啦响。

后天上午,周彦去车站接人,我在家擦地板。刚拖到客厅门口,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吵嚷声,是我妈的大嗓门:“这楼怎么这么窄?连个电动车都推不上去!”

门被推开的瞬间,我妈王桂芬挤进来,脚都没蹭干净就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泥脚印。她身后是我弟周凯,扛着个大编织袋,袋口露出半袋老家的红薯,再后面是我弟媳刘芬,腆着肚子,手里拎着个装着活鸡的竹笼,鸡扑腾着,掉了一地毛。

“这地砖怎么是灰的?”我妈用鞋尖蹭了蹭地板,“我老家堂屋都比这亮堂。”

周彦跟在最后,手里拎着几个塑料桶,是我妈装的腌菜。他听见这话,转头瞪我:“阮知微,你怎么连地板都不会选?”

我直起腰,手里的拖把还滴着水:“妈,这是意大利的砖,一块八百多。”

我妈的脸瞬间拉下来,像吃了没熟的柿子。刘芬把竹笼往地上一放,鸡扑腾得更凶,她捂着肚子喊:“嫂子,有鲜榨果汁吗?我要无籽西瓜的,别放冰,我宫寒。”

我点头,转身进厨房。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是集团监察部的王主任:“阮总监,审计需要核对一笔关联交易的审批流,您现在方便吗?”

我回复:“方便,但我在家。”

他秒回一个惊讶的表情:“您不是年休?听说您婆家来了七口人,需要支援吗?”

我盯着屏幕笑,周彦在单位到处说我“贤惠”,说我为了伺候他家主动请年假,这事儿连监察部都知道了。

“不用,”我打字,“三天后,我请他们喝好茶。”

第一天晚饭,我做了八菜一汤。我妈盯着那盘清蒸鲈鱼,筷子悬在半空:“这鱼怎么没味?淡得能淡出鸟来。”

“妈,您高血压,医生说要少盐。”我给她盛了碗杂粮饭。

她把碗一推:“我不吃这个,我要吃白米饭。”

周彦放下筷子看我:“你怎么安排的?”

我转身回厨房,端出另一锅饭,是我特意留的精白米,油亮饱满。我把锅放在刘芬面前:“弟妹怀着孕,妈您疼晚辈,肯定让着她先吃,对吧?”

我妈的嘴角抽了抽,刘芬已经盛了满满一碗,扒得香。这顿饭,我妈嚼着没味的杂粮饭,眼刀子剜了我一晚上。

深夜,我在储物间的折叠床上核对审计资料,门缝下塞进一张纸条,是周彦的字:“明天做红烧排骨,妈爱吃。别耍心眼。”

我把纸条抚平,夹进那本被我弟家孩子撕烂的设计年鉴里。这是我结婚前买的,一本三百多,现在被撕成了纸飞机,飞在书房的上下铺旁边。

手机震,猎头的消息:“阮总,三家企业的背景调查都过了,您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回复:“四天后,我净身出户,随时来。”

第二天早上,我熬了豆浆,端上桌时,故意“失手”洒了一碗。滚烫的豆浆泼在我弟家孩子周小宝的鞋尖上——我算过角度,只会烫到鞋,不会伤着人。但那孩子立刻嚎得整栋楼都听见,刘芬扑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家小宝要是烫着了,我跟你没完!”

我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弟妹,我昨晚收拾到三点,妈说要喝现磨的,我四点就起来泡豆子……”

我妈从卧室出来,脸拉得老长:“吵什么吵!彦彦,你怎么找的媳妇,连饭都做不好!”

周彦站在门口,穿着西装要去上班,他看都没看我:“妈您别气,晚上让她做满汉全席赔罪。”

门关上的瞬间,我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其实是在笑。满汉全席好啊,正合我意,我正需要一堆贵得离谱、要提前三天订的食材。

手机又震,王主任的消息:“阮总监,审计发现大问题,您丈夫周彦经手的三笔采购,疑似利益输送,金额……”

我盯着那串数字,突然觉得喉咙里的焦味又涌上来。原来周彦在外面,也不干净。

我回复:“继续查。另外,帮我拉一份我近五年的收入证明,要盖公章。”

第三天,“满汉全席”的食材堆了半厨房。我妈看着那盒三千块的东星斑,脸色终于好看点。刘芬摸着那盒澳洲和牛,酸溜溜地说:“嫂子这是发财了?还是拿我哥的钱充面子?”

我系着围裙,一脸温顺:“彦彦说妈难得来,要好好孝敬。”

这话半分不假,花的是周彦的信用卡副卡。结婚时他说“你的就是我的”,把副卡给了我,绑定的是我的手机,每一笔消费我都存了截图,存在云端。过去七十二小时,我把这张卡的额度刷得只剩几十块。

东星斑蒸好端上桌,我妈刚要伸筷子,门铃响了。

周凯去开门,脸瞬间白了:“哥……你怎么回来了?”

周彦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得像纸,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我认得那肩章,是集团监察部的。

“知微,”周彦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举报我?”

满屋子瞬间静了,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刘芬的嘴张成了O型,两个孩子还在抢最后一块和牛。

我慢条斯理摘下围裙,从厨房拿出一个文件夹。

“周彦,”我打开第一页,“过去五年,你经手的三笔采购,涉嫌利益输送,金额……”我念出那个数字,“监察部已经立案了。”

周彦踉跄着后退:“不可能……那些账……”

“那些账,”我笑,“是我亲手做的。每一笔审批,我都存了电子签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搞的小动作?”

我妈突然扑过来,枯瘦的手抓向我:“你这个毒妇!彦彦是你男人啊!”

我侧身躲,她撞在茶几上,那盘东星斑扣在她头上,三千块的鱼,像个滑稽的帽子。刘芬尖叫,孩子哭,周凯想去拉周彦,被监察部的人拦住。

我捡起文件夹,翻到另一页:“这是过去三年,周彦转给我妈的钱,一共四十六万。我一直以为是给我妈治病的,原来……”我看向刘芬,“原来有三十万是给周凯‘借’的,还有你产检的钱,都是从这张副卡刷的。”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过去三天的消费记录,那堆“满汉全席”的食材,刚好刷爆了卡的最后一分钱。

“对了,”我像是刚想起,“周彦,你的信用卡已经被冻结了。监察部的人要带你走,你……还有钱打车吗?”

周彦的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

我把文件夹合起来:“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到你住的地方。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车在你名下,但已经被查封了。”我顿了顿,笑出了声,“你净身出户了。”

转身往门口走,手机响了,是猎头:“阮总,三家企业都等您,您选哪家?”

我拉开门,走廊的灯亮得晃眼:“哪家给的多?”

“鼎晟,年薪是您现在的三倍,还有股权。”

“告诉他们,”我走进电梯,“我明天入职。”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我妈在屋里喊:“她走了谁做饭啊!”

我低头看手机,六点四十七分。三天前周彦让我请假伺候他家,三天后,他们七口人挤在这套九十平的房子里,没工作,没存款,没信用卡,连米都没有——最后半袋米,我早上“不小心”倒进了垃圾桶。

而我,正往全市最贵的日料店走,用鼎晟预付的签约金,吃一顿没人指手画脚的饭。

手机又震,王主任的消息:“阮总监,周彦初步交代,金额比想的还大。您……早就知道?”

我盯着屏幕,想起结婚那天,周彦穿着西装,在我妈面前说“以后我会照顾好知微”,说得眼睛都红了。

我回复:“不,我一开始不知道。”

发完,我打开相册,翻到结婚那天的照片。周彦的伴郎里,有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低头看手机。我把照片放大,他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置顶对话框的头像,是鼎晟的副总裁,今天要和我谈入职的人。

再往下翻,是我存的另一段录音,是结婚前一周,我在周彦口袋里发现的录音笔,录的是他和那个副总裁的对话:“放心,她对我没防备,结婚后我会让她签财产协议,等鼎晟收购她所在的部门,我们里应外合,她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背债。”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日料店的门被推开,领班迎过来,带我去预定的包间。推开门,鼎晟的副总裁已经到了,坐在窗边,看见我,笑着站起来:“阮总,您可算来了。”

我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陈总,谈入职之前,我先给您听段录音。”

他的笑僵在脸上。

我按下播放键,周彦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来,说的是怎么让我背债,怎么吞掉我部门的资产。

陈总的脸越来越白,突然站起来:“阮总,这是……”

“这是您和我前夫的计划,”我坐下,拿起桌上的清酒倒了一杯,“不过现在,计划变了。”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我和王主任的聊天记录,是我存的周彦和他的所有通话、转账记录。

“您有两个选择,”我端起酒杯,“一,我把这些交给鼎晟董事长,您和周彦一起进去;二,您把副总裁的位置让给我,我帮您瞒着,还能帮您拿到鼎晟的股权。”

陈总的手在抖,盯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旗袍的老太太走进来,头发花白,背挺得直,手里拎着个布包。我认得她,是鼎晟的董事长,今天早上我在猎头的资料里见过她的照片。

陈总看见她,脸瞬间白了:“妈……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没理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个碎了的翡翠镯子,断口处还沾着血。

“阮总,”她看着我,“我儿子和您前夫的计划,我都知道了。”

我愣住,刚要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鼎晟副总裁的任命书,我已经签了字。您帮我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弄走,这个位置就是您的。”

陈总“扑通”跪在地上:“妈,我错了,我……”

老太太没看他,盯着我:“阮总,我就问您一句,您敢不敢接?”

我拿起那份任命书,指尖碰到纸,硬邦邦的,像我结婚三年存的那些证据,像我妈扣在头上的那条鱼,像我刚扔在垃圾桶里的半袋米。

“敢,”我把任命书叠起来,放进包里,“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鼎晟百分之五的股权,”我看着她,“还要您帮我查一个人。”

老太太的眼睛眯起来:“谁?”

“我爸,”我端起清酒,一口喝干,“十五年前,他是鼎晟的财务总监,坠楼死了,当时定的是自杀。”

老太太的脸瞬间变了,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碎镯子滚出来,断口的血蹭在地毯上,像一道没长好的疤。

那天从日料店出来,已经晚上十点。老太太让司机送我,车里很静,她坐在我旁边,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说:“你爸,我认识。”

我转头看她,路灯的光从窗外闪进来,照在她脸上,皱纹里都是疲惫。

“十五年前,”她的声音很轻,“你爸发现鼎晟有问题,要举报。我老公,也就是当时的董事长,找他谈过。”

“然后呢?”

“然后他就坠楼了,”她闭上眼睛,“我老公说他是自己跳的,我一直不信。”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妈他们住的那套房子,灯全黑了,只有走廊的灯亮着,照得楼梯间空荡荡的。

“阮总,”老太太睁开眼,“明天您去公司,我会把你爸的档案给您。但我有个要求,不管查到什么,先告诉我。”

我推开车门:“好。”

第二天早上,我去鼎晟报到。走进那栋三十多层的楼,玻璃幕墙擦得亮,照得见我的影子,穿的是昨天新买的西装,不再是结婚时穿的那些便宜衣服。

秘书带我去办公室,在二十层,窗边。坐下时,秘书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我桌上:“阮总,这是董事长让给您的。”

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我爸的资料,还有一份旧报纸,头版是“鼎晟财务总监坠楼,疑似挪用公款”。我把报纸翻过来,背面是我妈当时登的寻人启事,找我爸的,说他“离家出走,有知情者请联系”。

手机震,是王主任的消息:“阮总,周彦想见您,说有重要的事。”

我回复:“让他说。”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发过来一段录音,是周彦的声音,抖得厉害:“知微,我都说了,都是陈总让我干的,我没办法。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关于你爸的。”

我把录音点开,周彦的声音继续:“你爸不是自杀,是被人推下去的。陈总说,是当时的董事长,也就是现在老太太的老公,亲手推的。”

我盯着手机,突然觉得办公室的窗户晃了晃,像要掉下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太太走进来,手里拿着个茶杯,看见我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你听到了什么?”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周彦说,我爸是你老公推下去的。”

老太太的手一松,茶杯掉在地上,碎了,茶水流了一地,混着我刚倒的咖啡,黑乎乎的。

“他胡说,”老太太的声音抖,“我老公不会杀人。”

“那我爸怎么死的?”我站起来,“您说您不信他是自杀,那他怎么死的?”

老太太看着我,突然蹲下来,捡地上的碎杯子,手被划破了,血滴在茶水里,像我爸档案里夹的那张照片,他站在鼎晟楼下,笑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哭了,“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下午,我去看守所看周彦。他穿的囚服大了,套在身上晃,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

他扑到玻璃上:“真的,陈总喝多了说的,说他老公推完你爸,手都抖了,让他帮忙处理现场。”

“他为什么告诉你?”

“他说我和你结婚,是替他老公还债,”周彦的声音抖,“说你爸死了,他老公心里有愧,让我娶你,是给你家补偿。”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结婚那天他说“我会照顾你”的样子,像个笑话。

从看守所出来,我去了我爸的墓地。在城郊,很偏,墓前长了草,我蹲下来拔,拔完了坐在地上,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他笑的样子,和我档案里的一样。

手机震,是老太太的消息:“阮总,我找到当年的现场记录了,你爸坠楼的地方,有两个人的脚印。”

我盯着屏幕,突然觉得风里有股焦味,像那天我烧糊的锅,像我妈扣在头上的鱼,像我刚扔在垃圾桶里的半袋米。

第二天,我去鼎晟,老太太在办公室等我,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两个人的脚印,”她打开文件夹,“一个是你爸的,一个是我老公的。”

我拿起文件夹,里面是现场的照片,我爸的鞋印,还有另一个鞋印,是当时她老公穿的那种皮鞋,我在旧照片里见过。

“他承认了,”老太太的声音很轻,“他说你爸要举报,他怕鼎晟倒,怕自己完,就推了他。”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办公室的窗户真的在晃,像我爸坠楼那天的风,吹得楼都在抖。

“他推完你爸,”老太太哭了,“回家就病了,一直到死,都没睡过一个整觉。他说他欠你家的,让我想办法还。”

“所以让周彦娶我?”

老太太点头:“他说周彦是他远房亲戚的孩子,没人管,让他娶你,是给你家一个依靠,是还债。”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结婚三年,我睡的沙发,我做的饭,我存的那些证据,都像个笑话。原来周彦娶我,是替他老公还债,原来我妈来城里,是她老公让的,说要“照顾”我。

手机震,是我妈的消息:“知微,你弟媳要生了,没钱住院,你能不能……”

我把手机关了。

老太太看着我:“阮总,你想怎么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那股焦味没了,只剩下风的味道,很凉。

“我要开记者会,”我说,“把所有事都说出来。”

老太太愣住:“鼎晟会完的。”

“完就完了,”我转头看她,“我爸不能白死。”

记者会定在三天后。这三天,我把所有证据整理好,周彦的录音,现场的照片,老太太老公的认罪记录,都存在一个U盘里。

开会那天,现场来了很多记者,摄像头对着我,闪得我眼睛疼。我站在台上,拿着U盘,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彦跑进来,穿的是囚服,手里拿着个纸。

“知微,别!”他喊,“你爸不是他推的!”

全场瞬间静了,记者们的摄像头都对着他。

我看着他:“你说什么?”

周彦跑到台上,把纸递给我:“这是陈总写的,他说他怕你把事闹大,就编了个理由,其实你爸是自己跳的。”

我盯着那张纸,是陈总的字,写的是“阮明远是自杀,和我老公无关”。

“他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他怕鼎晟倒,怕自己的位置没了,”周彦哭了,“他让我骗你,说只要你不开记者会,就给我减刑。”

我拿着那张纸,突然觉得风又吹过来,带着焦味,像那天我烧糊的锅。

这时老太太走上台,拿过我手里的纸,撕了,撕成碎片,扔在地上。

“他是自己跳的,”她看着记者们,“我老公后来查了,你爸那天找他,说他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怕自己死了,鼎晟的问题没人管,就想自己跳下去,把事情闹大,让有人来查。”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盯着她:“你说什么?”

“你爸得了胰腺癌,晚期,”老太太哭了,“他不想拖累家里,不想让鼎晟倒,就想自己死,让有人来查鼎晟的问题。他找我老公,是让他帮忙,等他死了,把鼎晟的问题查清楚。”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我爸死前那段时间,总说“要做个了断”,总说“不能对不起别人”。原来他不是要自杀,是要做个了断,是要让鼎晟的问题被查出来。

记者们开始提问,吵得厉害,我听不清,只看见老太太站在台上,哭的样子,像我妈那天在我家地板上踩的泥脚印,像我扣在她头上的那条鱼,像我扔在垃圾桶里的半袋米。

记者会结束,我走出会场,天上下起了小雨,和我那天烧糊锅的天气一样。我没打伞,雨打在脸上,凉的。

老太太追出来,递给我一个布包,是那个碎了的翡翠镯子。

“这是你爸当年在鼎晟楼下捡的,”她说,“我老公说,你爸跳下去前,把这个扔给了他,说‘帮我照顾好我家人’。”

我接过布包,镯子的断口扎手,疼。

“阮总,”老太太说,“你爸不是自杀,他是英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那股焦味没了,只剩下雨的味道,很清。

后来,我没把鼎晟的事说出去。我按照我爸的计划,把鼎晟的问题查清楚,该换的人换,该补的漏洞补,鼎晟没倒,反而越来越好。

周彦被判了一年,缓刑一年。他出狱那天,我去接他,他穿的是我给他买的衣服,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我,说“对不起”。

我没说话,把那个碎镯子递给他:“帮我把这个修一下。”

他接过镯子,点头。

我妈他们回了老家,我弟媳生了个女儿,我每个月给他们打钱,不多,够花。

那天我走在鼎晟楼下,抬头看,玻璃幕墙擦得亮,照得见我的影子,穿的是鼎晟的制服,胸前别着个牌,写着“CEO 阮知微”。

风一吹,有股花的味道,是楼下种的玉兰花,开了,很香。

我拿出手机,给老太太发消息:“玉花开了,您来看看?”

她很快回复:“好。”

我站在楼下等,看着雨停了,太阳出来,照在玻璃幕墙上,亮得晃眼,像我爸站在楼下笑的样子,像那个碎了又修好的镯子,断口处镶了金,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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