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昨晚八点，夜色刚沉，刘长发收拾妥当，独自来到重庆杨家坪地下的渝都舞厅。
场子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暖暗灯光铺满整间大厅，舞曲持续回旋，舞池里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全是来回跳舞的人影。
刘长发沿着舞池边慢慢绕了两圈，目光扫过场内来来往往的人。看了许久，始终没碰到合眼缘、合拍默契的舞伴。
他索性退到侧边空位坐下，拿出手机，低头刷着视频，安静歇脚。
没过一会儿，一个刚跳完舞的年轻男人擦着汗走了过来，顺势在他旁边空位坐下。
男人名叫陈磊，三十出头，看着精神利落，身上还带着跳舞后的微热气息。
陈磊主动侧过身，随和地搭起话：“哥，经常来这儿跳吗？”
刘长发抬头点头：“没事就过来转转，放松一下。”
陈磊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是真上瘾了。每天上班熬一整天，下班脑子空空的，就一门心思想往舞厅跑，就想找人跳几曲，心里才舒服。”
刘长发听着他的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实在的小伙子，心里生出几分善意，轻声劝他。
“老弟，跳舞这个东西，真的容易上瘾。喜欢玩没问题，但一定要拿捏好分寸，千万不能超出自己的经济能力。”
见陈磊听得认真，刘长发便把自己这些年见过的真实经历，慢慢讲给他听。
“前几年我在成都各个舞厅经常逛，见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整整五年，天天泡在各个舞厅，一场不落。”
“那小伙原本攒了几十万的房子首付款，想着踏踏实实买房安家。结果五年时间，全部耗在了舞厅里。他每个月工资，除了勉强够吃饭，剩下一分不剩，全都拿来跳舞、打赏、随份子。”
刘长发望着热闹的舞池，继续说道。
“最后房子没买成，存款全部清空，日子过得紧巴巴。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抱着念想，想在舞厅里找个真心处对象的舞女。”
“可到最后他才彻底明白，根本不现实。场子里的舞女都是正经挣钱讨生活，出来就是为了赚小费、贴补日子，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短暂陪伴，压根不会跟客人动真感情。”
陈磊静静听着，脸上的兴致慢慢沉了下去，低头沉默不语。
刘长发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诚恳。
“老弟，听哥一句劝。偶尔过来放松消遣没问题，千万别沉迷。别把工资、积蓄全部耗在虚无的热闹里，最后钱花光、一场空，真的不值得。”
昏暗灯光下，舞曲依旧喧闹，舞池人影依旧晃动。
陈磊抬头望着满场热闹，轻轻点了点头。
这场偶然的闲聊，让沉迷舞厅乐趣的他，心里第一次多了几分清醒和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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