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小叔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见我出狱后没有回家给他磕头认错,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
战友们都劝他:你这次是真的过分了,梦雨超速撞死了人,你居然让裴筝筝去顶罪,还让裴筝筝的未婚夫出庭作伪证,她不生气才怪。
男人烦躁的抹了把脸,梦雨娇弱吃不了苦,她当姐姐的,替她受几年罚怎么了?等她回来,我会好好对她的。
可是五年监牢,日夜折磨之下,我已经患上了绝症。
时日无多之际,我终于刑满释放。
44号,出去以后安分做人,别再回这地方。
出狱后,我没回裴家大院,而是隐姓埋名,去了千里之外的山城做了守墓人。
我提前给自己买了一块墓地,编号恰好也是44号。
我本以为,我和那三个毁我后半生的人,此生都不会再见。
直到清明节那天,一个撑黑伞的身影停在了登记窗口前。
请问44号墓主,平时有人过来祭拜吗?
我握着笔登记的左手,指尖骤然僵在了半空。
再听见这道熟悉的声线,我心里竟翻起恍如隔世的荒谬感。
冷雨还在敲着屋檐。
我没抬眼,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这墓主没有亲属。
裴聿寒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裴筝筝,你到底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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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望过去,阔别数年,他一身笔挺将官軍服,依旧肩章亮眼气度逼人,而我早被病痛熬得形销骨立,只剩一把骨头。
我望着他眼底慢慢翻起的红意,只觉得无比讽刺:
是江梦雨又闯了什么祸?你又想让我替她蹲大牢?
裴聿寒僵在原地:别闹脾气了,跟我回軍区大院。
他伸手攥住我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我从登记室里拽了出来。
你放开我!
我拼尽全力挣动,却因为情绪翻涌,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裴聿寒脚步一顿,总算正眼打量了我一回:你身体怎么回事?
看见他眼底那点虚假的慌乱,我只觉得荒唐可笑:真要关心我,就把当年的公道还给我。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压着翻涌的胃意道:把当年的真相公之于众。
你想毁了梦雨的前途吗?
你看,哪怕他如今是手握实权的軍区首长,能调动一番记者,却也始终不肯为我这个侄女澄清半句真相。
要是他知道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说不定还会觉得解气,毕竟江梦雨也是文工团的领舞舞蹈演员,以前我拿舞蹈金奖她总要哭一场。
早就冻得麻木的心,还是针扎似的疼了一下。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想不通,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筝筝,不过是让你替梦雨坐五年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裴聿寒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养你一辈子,总比你在这荒郊野岭守墓强,别不知好歹。
他动作强硬地把我塞进越野车:你现在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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