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打开手机刷新闻,连着三条讣告扎堆往外蹦。
五天,三个人,一个跨了三个世纪,一个刚过古稀之年,一个连五十的门槛都没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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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一块儿看,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有人活成了传说,有人活成了话题,有人还没来得及活成什么就匆匆走了。
这仨人,八竿子打不着,但命运偏偏让他们的名字在同一条新闻里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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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覃美金,这个名字,很多人不陌生,因为跟梅艳芳绑了大半辈子。
据香港01报道,8月30日下午,覃美金在铜锣湾礼顿道的住所内进食时突然晕倒,家人叫来救护车送她去了律敦治医院,但抢救没能把她拉回来,终年10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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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岁,什么概念?她见证过一个世纪的发展,看着女儿从歌厅唱到红馆,成了香港的“女儿”,这辈子的起伏,够写好几本书。
但外界对她的记忆,多半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跟女儿那笔绵延二十年的遗产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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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2003年走的时候才40岁,她料到自己走后母亲会跟遗产较劲,所以提前做了信托安排,每月给覃美金7万港元生活费,配司机和佣人,还留了一笔钱供侄子侄女读书。
当时信托基金估值约3000万到3500万港元,每个月7万,搁二十年前是妥妥的高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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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的本意很清楚:钱不能一次性给,母亲大手大脚惯了,一次性花光,后面日子反而难过。
但覃美金不认这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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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4年开始,她反复起诉,要求法院判信托无效,把全部遗产一次性划到她名下。
官司打了十几年,从香港高等法院打到终审法院,她输了又上诉,上诉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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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甚至因为欠了230多万律师费被法院颁令破产,破产那年她已经87岁了,一般人到这岁数早折腾不动了,她还在法庭上跟法官掰扯。
有观点认为,覃美金对这笔遗产的执着,已经超出了“缺钱花”的范畴。
从外界视角解读,她真正在意的可能不是每个月多了还是少了那几万块,而是女儿的钱凭什么让外人管着?她觉得自己是亲妈,天经地义该拿全部,信托机构是外人,凭什么替她做主?
说白了,争的是话语权,是“我生的女儿,她的东西就该我说了算”的那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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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很残酷,她赢了无数次官司吗?没有,她输了一次又一次,最惨的是,因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她跟长子梅启明的关系越来越僵。
2022年她甚至登报声明跟梅启明脱离母子关系,理由是梅启明“不孝”且“靠妹妹名气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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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后来几乎断了往来,据多家港媒报道,覃美金去世时,梅启明赶到医院见了最后一面,但他自己也承认,上一次见到母亲已经是两年前的事。
一个102岁的母亲,最后的两年里跟唯一的儿子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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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事儿最让人唏嘘的,不是遗产本身,而是一个老人到了生命的尽头,身边能说话的人没几个。
她有长寿的命,却没有享尽天伦的运,钱再多,买不回儿子陪在身边吃顿饭;官司打赢了,也换不来女儿多活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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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国新闻社报道,覃美金今年2月还通过梅艳芳国际歌迷会发布了一段拜年短片,视频里她穿着红袄,说话中气挺足,精神看着不错。
谁能想到,半年后就离世了,这大概就是生命的无常。你再能争、再能闹,阎王来收人的时候,不管你之前赢了多少场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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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李维康。
李维康这名字,看戏的人心里有分量,不看戏的人,可能也知道1985年那部老版《四世同堂》,她演韵梅,那是她唯一一次演电视剧,就拿了第四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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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李维康自己其实不太看重这个奖,在她心里,京剧才是根。
她11岁考进中国戏曲学校,12岁登台,师承程玉菁、华慧麟、张君秋等十几位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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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学一个流派都费劲,她把梅派、程派、张派揉到一块儿,唱出了自己的味儿。
代表剧目多到数不过来,《秦香莲》《霸王别姬》《凤还巢》《贵妃醉酒》《李清照》……每一出都是硬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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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艺术特点是以情带唱,不炫技,不卖嗓子,而是用声音去刻画人物,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戏曲演员容易走两个极端:要么光顾着亮嗓子,把人物丢了;要么做戏太满,把唱功弱了,李维康一辈子在找那个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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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人耿其昌也是京剧名家,两人同岁,同年考入中国戏曲学校,一起毕业,一起登台,一起白头,这在戏曲圈里算一段佳话。
两人合作过无数出戏,台上是搭档,台下是伴侣,一唱一和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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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有媒体采访她,夸她是“女神”,她当场就否了,她说:“神是不存在的嘛,你们这么一叫,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就会产生反感。”
这话搁现在那些流量明星身上,怕是很难说出来,现在的人恨不得粉丝叫自己“神仙姐姐”“国民老公”,叫得越夸张越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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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维康不一样,她太清醒了,她知道自己是唱戏的,台下坐的观众是来听戏的,戏唱好了,观众鼓个掌;戏唱砸了,观众嘘一声,就这么简单,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在我看来,李维康这一代人身上最可贵的就是这种“接地气”的自觉,他们不是没本事,是有本事但不飘,他们不是不懂炒作,是不屑于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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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守着舞台,守着戏词,守着那些老腔老调,一守就是六十多年。
据新京报报道,李维康晚年虽然身体不好,但只要能动弹,她还在指导学生,她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师”,她是真能坐下来,一字一句给你抠唱腔的那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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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岁,搁现在不算特别老,但也不年轻了,她的离去,带走的不只是一副好嗓子,还有一种做艺的态度,那种“把戏当命,把观众当人”的实在劲儿。
有人说她这一生圆满,我觉得说得对,她唱了一辈子戏,有人听;她爱了一个人,有人陪;她教了一帮学生,有人传,这样的79年,比很多人活到99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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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李勇株。
说实话,国内观众对这名字可能有点陌生,但如果说2006年那部《宫——我的野蛮王妃》,很多人就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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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株在里面演皇太子李信的朋友“张敬”,戏份不算特别多,但那张脸辨识度挺高。
据韩国媒体报道,李勇株的友人于8月29日通过他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了去世消息,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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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式于8月31日上午在首尔某医院殡仪馆举行,骨灰安葬在京畿道龙仁市的纪念公园,才44岁,心肌梗塞。
据媒体报道,李勇株生前长期患有肥厚性心肌症,2013年接受采访时亲口说过因为这个病免除了兵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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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厚性心肌症属于遗传性疾病,患者心脏肌肉异常增厚,剧烈运动或情绪激动时容易诱发心律失常甚至猝死,他可能一直知道自己身体有问题,但估计没想到会来这么快。
他在韩国演艺圈打拼了二十来年,2003年通过音乐剧出道,后来转战影视,除了《宫》,还演过《蓝色巨塔》里的新兵“李勇周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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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角色挺有意思,是个有点愣头青的小兵,韩国观众看了都乐,他还上过综艺,做过电台DJ,属于那种“脸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实力派绿叶。
他去世之后,韩国网友在他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太年轻了,不敢相信”“我还等着你演新戏呢”“一路走好,天堂没有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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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留言很普通,但读着让人鼻子发酸,因为44岁真的太早了。这个年纪,很多人才刚开始当主角,戏路正宽,经验正足,人脉正广。
前面二十年的积累刚够用,后面二十年的黄金期还没来,结果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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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株的离去,让我想到一个问题,咱们普通人平常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总以为病是老年人的事,总觉得猝死是新闻里的事。
但44岁的心肌梗塞,就在你跟前,他还有肥厚性心肌症的病史,自己肯定也知道风险,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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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改不了,但生活方式能改,作息、饮食、压力管理,这些事说起来老生常谈,做起来真能救命,李勇株如果不是演员,不用熬夜拍戏、不用压力山大,也许能多撑几年。
覃美金活了102年,她的人生关键词是“争”,跟遗产信托争,跟法院争,跟儿子争,最后争来了什么?争来了102岁的寿命,却没有争来一个团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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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康活了79年,她的关键词是“守”,守住舞台,守住戏,守住本分,不飘不躁。
她守出了一身的本事,守来了一辈子的尊重,也守来了一段好姻缘,她走的时候,身边有丈夫、有学生、有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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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株只活了44年,他的关键词是“拼”,拼角色、拼曝光、拼生存,韩国演艺圈竞争惨烈,不拼就出不了头,他拼出了一些作品,但没有拼过自己的心脏。
你看,年龄不是幸福的标尺,102岁的覃美金,未必比79岁的李维康更快乐;44岁的李勇株,未必比102岁的覃美金更遗憾,因为他还来不及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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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想,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活多久,而是在活着的每一天里,有没有把该说的话说了,该见的人见了,该做的事做了。
覃美金最大的遗憾,大概是到了闭上眼那一刻,跟儿子之间的那道坎还没过去,李维康最大的幸运,是她跟耿其昌唱了一辈子的夫妻戏,台下也是一辈子的夫妻,没留什么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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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株最大的不甘,大概是他还有好多角色没演,好多剧本没翻,好多路没走。
五天之内,三位名人走了,他们的离世,把“生死”这个老话题又拎到我们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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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说那些“珍惜当下”的鸡汤话,因为没用。真正能让人珍惜当下的,不是别人的死,而是自己的痛。
只有你自己住一次院、签一次病危通知书,你才知道什么叫“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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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长短,上天说了算;但生命的质量,自己多少能说了算,五天,三个人,102岁、79岁、44岁,一路走好。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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