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康追悼会曝光！跟唐师曾在同一个地方，梨园名角齐聚，泪目

李维康追悼会曝光！跟唐师曾在同一个地方，梨园名角齐聚，泪目

9月1日清晨的北京八宝山，秋风干爽，兰厅外却早早排起长队，告别仪式从七点半开始，我盯着这个时间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五天前同一个门口的景象。

五天前的8月27日早上八点，同一个兰厅送走的是战地记者唐师曾，那天门口排起近百米的长队，上千个普通人来送他。

有人胸前贴着和平鸭的贴纸，有人天没亮就出了门，今天躺在这间厅里的，换成了唱了一辈子戏的京剧大青衣李维康。

说实话，我觉得八宝山兰厅这几个字，在这个九月里显得格外重，五天之内两场告别，一个拿命换真相，一个拿命守戏台，这巧合让人心里发堵。

兰厅门口挂着挽联，写的是宝莲灯暗，蝶恋花残，懂戏的人一看就明白，宝莲灯和蝶恋花是李维康一辈子最亮的两出戏，如今灯暗花残，一代大青衣落幕了。

凌晨五点就有戏迷从通州往这儿赶，手里捏着一张九十年代的老戏票，纸都发黄了还舍不得扔，有个头发全白的老人自带小板凳，说腿脚不好也得来。

年轻时把蝶恋花听了几十遍，不来送一程，这辈子过不去这个坎。

现场最让人绷不住的是83岁的叶少兰，他是最早到场的人之一，被人搀到灵前，背过身去频频抹泪，话都说不完整。

叶少兰和李维康的交情快七十年了，年轻时在龙凤呈祥里一个演周瑜一个演孙尚香。

2013年上海大剧院那场全明星版龙凤呈祥，两位老搭档再度同台，李维康一段西皮慢板落音，剧场安静了两秒，掌声才炸开。

我听现场的人说，叶少兰头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当年排戏的画面，说实话，能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失眠的，不是悲伤本身，是那种再也回不去的无力感。

84岁的刘长瑜在队伍里走得极慢，几次停下来扶着墙擦眼泪，到灵前鞠躬，腰弯下去很久才直起来，现场有人小声说，刘老师这两天眼泪都哭干了。

刘长瑜和李维康是同时代的顶级旦角，几十年来看着彼此成名，也看着老一辈同行一个个离去，她当着众人说，李维康是伟大的人民艺术家，我觉得这话放在李维康身上，一点不过分。

最让我心碎的是丈夫耿其昌，往日登台身姿挺拔的他，这天身形佝偻，面色憔悴，被亲友搀着进场，手里的纸巾就没放下过，他给爱妻写的挽联是骤然离去痛彻心，相依相傍情深意。

耿其昌和李维康十一岁在戏校认识，十四岁合演四郎探母，1975年结婚，相伴51年，一辈子吃食堂，工资各管各的，朋友笑称他们是AA制夫妻，可这份感情半点没打折。

女儿耿玉菲的挽词只有五个字，写的是我永远爱您，她前一天还陪母亲逛街吃饭，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凌晨，母亲就在睡梦里安静地走了。

说到这儿我得停一下，李维康走前的那天正是8月27日，一边是兰厅里上千人哭着送唐师曾，一边是母女俩在街头有说有笑地逛街吃饭。

五天之后，她自己也躺进了同一间厅，这种错位，我想想都觉得人生无常。

更巧的是，两场告别都出现了濮存昕，五天前他管唐师曾叫唐老鸭，说那是用生命呼唤和平的人。

今天他一身黑衣站在队伍里，全程沉默，同一张脸，五天内两次踏进同一个兰厅，送两个不同的人。

唐师曾这名字，老读者都熟，北大国际政治系毕业，1986年进新华社，海湾战争爆发后，他一个人潜进伊拉克，成了最后撤离巴格达的中国记者之一。

后来采访过卡扎菲，也采访过拉宾和曼德拉，这位老记者走的时候只有65岁。

战争没要他的命，辐射却缠了他半生，确诊再生障碍性贫血之后，白血球一度低到几乎为零，病床上他攥着相机不撒手，管它叫AK47，靠输血和骨穿撑了快三十年。

今年4月他开始化疗，8月14日还发了一条报平安的视频，之后人就再没露过面，他拒绝公开募捐，卖掉房子治病，新书叫我在茧房吐老丝，没等来出版。

告别那天，前妻王淳华站在兰厅门口迎宾，和二十多岁的儿子唐亚述一起向来宾握手致谢，两人离婚二十多年，临终那段日子却是她守在病床边，替他签化疗同意书，送他走完最后一程。

我觉得婚姻可以结束，情分没散，这个画面比任何告白都戳人。

吴欢从香港连夜赶回来，住在八宝山旁边的小旅馆。

马未都认识唐师曾三十年，七十天前刚去病房看过他，现场哽咽着说，从唐师曾身上能看到这一代人的坚韧不拔，还有北大校友红着眼眶说，你一直是我看世界的眼睛。

张建国，于魁智，李胜素，迟小秋，李宏图，杜镇杰，张慧芳也都来了，统一身着黑衣，安静地站在人群里，这些撑起戏曲半壁江山的名角齐聚一堂，全是为了送她最后一程。

回头再看李维康，她十一岁考进中国戏曲学校，十二岁第一次登台演二进宫就拿了满堂彩，学戏八年，梅派的端庄，程派的婉转，张派的清甜，她都扎扎实实练过，愣是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1977年一出蝶恋花让她红遍全国，为了演活杨开慧，她大年三十跑到湖南体验生活，这出戏后来有上百个剧团来学，她也凭它拿下首届梅花奖。

1985年拍了电视剧四世同堂，28集戏拍了整整一个冬天，片酬总共500块，却拿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

之后影视公司的高薪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她全回绝了，只留下一句话，京剧越难的时候我越不能走。

说实话，这种选择放在今天看有点傻，可正是这份傻，让她在京剧最难的年头守住了阵地。

晚年她当上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在中国戏曲学院做特聘教授，给学生上课从来都是亲自示范。

台步身段一招一式地教，就在去世前两个月，她还穿着旗袍出现在北京的戏院里，精神很好，谁也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五天之内，同一个兰厅，一个拿命换真相的记者，一个拿命守戏台的大青衣，两场告别里都有普通人的眼泪，都有老友的哽咽，这样的巧合，我宁愿它永远不要再有。

李维康在睡梦里离开，没受一点病痛，唐师曾和病魔搏斗了近三十年，走得壮烈，两种人生，一个结局，都在告诉活着的人，想做的事要趁早做到底，别留遗憾。

我唯一能说的是，八宝山的秋风年年都吹，可能让人凌晨五点心甘情愿排队去送一程的，一定是真把一件事做进了别人心里的人，李维康是，唐师曾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