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孙权,很多人的印象停留在年少英武:十五岁执掌江东,重用周瑜、鲁肃,赤壁打赢曹操,夷陵击败刘备,把东吴基业稳稳守住。
少年老成、知人善任,这是《三国演义》留给大众的记忆。
可很少有人愿意细聊孙权的晚年。人到暮年之后,那个冷静睿智的江东雄主彻底变了模样,猜忌心爆棚,掀起惨烈的二宫之争,朝堂分裂、重臣遭殃,连东吴社稷柱石陆逊,都被他步步逼迫,愤懑而死。论晚年内耗,孙权比曹操、刘备要严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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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年的孙权:懂得克制,善于用人
青年、中年时期的孙权,格局在线。
周瑜、鲁肃、吕蒙、陆逊,四代大都督,都得到他充分信任。赤壁抗曹、夷陵拒蜀,关键时刻敢于放权,能够听取部下意见。对内安抚江东世家,对外联蜀抗魏,把三分天下的一盘棋玩得滴水不漏。
曹操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夸赞的正是这个阶段的孙权。
但这一切,随着太子孙登早早去世,彻底改写。
赤乌四年,太子孙登病逝。原本稳固的储位空了出来,孙权立三子孙和为太子,同时又十分宠爱鲁王孙霸。
最致命的操作来了:孙权没有明确区分太子与鲁王的礼仪待遇,两个人几乎平起平坐。
皇帝态度暧昧,等于直接给朝堂递了信号。东吴文武大臣迅速分裂成两大阵营,轰轰烈烈的二宫之争正式拉开序幕。
二、朝堂撕裂:满朝文武分成太子党、鲁王党
一边是太子孙和,正统名分在手;一边是鲁王孙霸,深得孙权宠爱。
江东本土大族、文官武将被迫站队。
太子党:陆逊、顾谭、顾承、吾粲等江东士族核心;
鲁王党:全寄、杨竺等外戚与依附鲁王的官员。
两派互相检举、互相构陷,弹劾奏章如雪片一样送到孙权面前。朝堂不再同心治国,整天忙着党同伐异,东吴内部元气一点点被消耗。
身为东吴军政第一人的陆逊,立场非常清晰:储君必须名分已定,嫡庶要有区别,国家不能因为皇子之争内乱。
陆逊多次上书,明确支持太子孙和,请求孙权厘清尊卑,把鲁王迁出皇宫,抑制过度的宠爱,避免祸乱继续扩大。
他远在武昌镇守边关,还专门多次上书直言,一心想稳住东吴国本。
可孙权完全听不进去。
在孙权眼里,陆逊不仅仅是一个大臣。陆逊出身吴郡陆氏,江东四大家族之首;陆家、顾家相互联姻,势力盘根错节;陆逊手握重兵,威望遍布朝野。
孙权晚年最大的心结,就是忌惮江东世家势力过大,担心未来幼主压制不住豪门大族。陆逊公开站队太子,恰好戳中了孙权最深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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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多次遣使责问,一代名相陆逊愤懑而亡
孙权没有直接下诏处死陆逊,手段却格外冰冷。
他没有召陆逊回朝当面沟通,而是连续派出好几批使者,从建业千里奔赴武昌,当面斥责陆逊。
一遍又一遍派人去责备、质问,不断施加精神压力。
陆逊是什么人?夷陵火烧刘备、石亭大败曹休,撑起东吴半壁江山,一生为国鞠躬尽瘁,堂堂一国上大将军、丞相。
战场上千军万马都压不倒的人,扛不住来自君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与猜忌。
《三国志》记载:“权累遣中使责让逊,逊愤恚致卒,时年六十三,家无余财。”
没有牢狱,没有刑场,但是无休止的使者责问,精神不断摧残,陆逊满心委屈悲愤,最终郁郁而死。
不止陆逊一人遭殃。
顾谭、顾承被流放交州;吾粲下狱被杀;一大批支持太子的大臣遭到贬官、流放、处死。
后来鲁王孙霸也没有赢,孙权看清两派斗得一地鸡毛,干脆各打一板:废掉太子孙和,赐死鲁王孙霸。
两个争储的皇子,一个被废,一个被杀。一场轰轰烈烈的二宫之争,折腾几年,死伤无数大臣,最后赢家是年纪幼小的幼子孙亮。
四、对比曹操刘备晚年:孙权的晚年破坏力有多可怕
曹操晚年同样多疑,杀杨修、逼死荀彧,但大多属于个别个案,没有主动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朝堂的大规模党争。政权根基没有整体性撕裂。
刘备晚年,夷陵战败,回到白帝城,托孤诸葛亮,权力交接安排得清清楚楚,朝堂没有大规模分裂内斗。
唯独孙权,是亲手放任、助推二宫之争。
他一开始态度模糊,纵容两宫并尊,看着大臣互相厮杀,借着储位之争敲打江东本土士族。代价是东吴人才大量损耗,朝堂派系裂痕再也修复不回来,为后来东吴后期动荡、灭亡埋下巨大隐患。
结尾
孙权不是一开始就是昏君。
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年老之后的多疑,一点点吞噬掉年轻时的睿智。
少年英武,晚年多疑暴戾;前半生开创基业,后半生亲手消耗国力。
逼死陆逊,只是二宫之争最令人叹息的一个缩影。
读懂二宫之争,才能明白:东吴后来的衰败,并不是突然发生的,祸根,早已埋在孙权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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