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国耻：日本为什么要制造南京大屠杀惨案？

1937年12月13日，南京城门相继陷落。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大批中国守军放下武器，更多市民躲进南京安全区。按战争法，俘虏应当得到收容，平民应当受到保护。

然而，日军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当天却在日记中写下：日军“基本上不实行俘虏政策”，决定采取“全部彻底消灭”的方针。两天后，第十三师团一名旅团长又在日记中记下处理俘虏的命令：“全部杀掉。”

随后发生的并不是城破后一时失控的零星犯罪，而是持续六个多星期的大规模屠杀、强奸、抢劫和纵火。南京军事法庭认定，遇难中国平民和放下武器的军人达30万人以上。一个已经被攻占的城市，为什么还要承受如此残酷的毁灭？

## 打进南京，要摧毁的不只是一座城

答案要从南京城外说起。

淞沪会战中，中国军队的顽强抵抗，使日军企图迅速解决战争的计划遭到沉重打击。上海战事结束后，日本参谋本部原本划定了苏州至嘉兴一线，限制部队继续西进。但前线日军要求乘胜追击，第十军于11月15日开始向南京方向“独断追击”，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随后不断催促东京批准进攻。

12月1日，日本大本营正式下达攻占南京的命令。

这场进攻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军事行动。南京是当时中国的首都，也是全国抗战意志的重要象征。日军高层判断，只要占领首都，给中国军民以一次足够沉重的打击，国民政府便可能被迫屈服。

因此，华中方面军得到的战略任务，是打破中国继续抵抗的意志。这使南京从一座需要占领的城市，变成了日军展示恐怖、实施“惩罚”的政治目标。

进军南京的日军并没有做好长期占领的准备。追击过快，补给不足，粮食和物资被要求尽量就地取得。所谓“就地取得”，落到基层就是闯入村庄和民宅抢夺粮食、牲畜与财物。

沿上海至南京的进军道路上，抢劫、纵火和杀戮已经不断发生。南京并不是暴行突然出现的起点，而是侵略军长期蔑视中国人民生命、纵容暴力之后的一次集中爆发。

更重要的是，日本军国主义长期向士兵灌输民族优越和绝对服从观念。中国军民被贬低为可以任意处置的对象，投降则被视为可耻。经过淞沪战场的激烈厮杀后，这种教育又与报复情绪结合起来。

于是，手无寸铁的人不再被看成应受保护的平民和俘虏，而被当成可以清除的“敌人”。

## “不留俘虏”，让杀人变成一项任务

南京城破前后，守军撤退受阻，许多士兵丢失建制，有人脱下军装混入难民。日军以“搜捕便衣兵”为名，大规模抓捕青壮年男子。

但是，被抓走的人并未经过审讯和甄别。日军把平民、伤兵和已经放下武器的军人捆绑起来，分批押往下关、燕子矶、草鞋峡、幕府山等地杀害。中岛今朝吾在日记中甚至计算，处理数千名俘虏需要多大的沟，以及怎样把他们分成小队带走。

这里的“处理”，不是临阵交火，而是有组织的押送和集体杀害。

日军为什么敢这样做？一个关键背景是，日本没有正式对中国宣战，而把全面侵华战争称为所谓“事变”。这样做原本是为了逃避国际压力和经济制裁，结果也让日军有意模糊战俘待遇、占领区军政和居民保护规则。

南京城内维持秩序的日本宪兵极少，庞大的侵略部队却被允许自行搜捕、征用物资。表面上的纪律命令，无法改变“不留俘虏”和掠夺补给已经成为部队行动方式的事实。

但把南京大屠杀仅仅归结为“军纪败坏”，仍然远远不够。

零星失控不会让不同部队同时组织大规模屠杀，不会出现成批押送、集中射杀和焚尸灭迹，也不会在高级军官的日记中留下明确记录。暴行能够持续，是因为从方面军到师团、联队乃至基层，一层层指挥系统把对中国人的蔑视、恐怖威慑和现实处置俘虏的需要结合在了一起。

军国主义决定侵略方向，指挥系统提供条件，基层官兵实施罪行，高级将领则纵容并掩护这一切。

责任因此不能被推给几个“失控士兵”，更不能抽象地归罪于所有日本民众。应当被追究的，是发动战争的日本军国主义国家机器、负有指挥责任的将领，以及直接实施暴行的侵略者。

## 投诉一天两封，屠杀仍没有停止

南京安全区内，拉贝、贝茨、史迈士等中外人士不断记录日军暴行，并向日本使馆和军方提出抗议。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后来查明，安全区方面在最初六个星期里，平均每天提出两次抗议。日本外交官已经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东京也陆续收到报告。1938年1月4日，日本陆军参谋总长还要求松井石根加强军纪。

这道迟来的要求，反而证明日军高层并非毫不知情。

松井石根于12月17日进入南京。此时，屠杀、强奸和纵火已经公开发生，他也知道外国方面正在抗议。但此后数周，局势没有得到有效制止。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指出，日本外交系统和陆军高层都收到过南京暴行报告。日本政府后来召回松井及部分军官，却没有因南京暴行惩处他们。松井回国后甚至仍被授予勋章。

这就改变了人们对南京大屠杀的理解：它不是一群士兵突然发疯，而是一场在军国主义侵略目标下发生、被指挥层长期放任的系统性暴行。所谓整顿军纪，在无数生命已经被夺走之后，更像是为了应付国际舆论。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日本试图用南京的血腥恐怖压垮中国，结果却彻底失败。国民政府迁往重庆，中国军民继续抵抗。1938年1月16日，近卫文麿内阁宣布“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转而扶植傀儡政权，也等于承认攻占南京并没有换来中国的投降。

日本军国主义想用一座首都的毁灭结束战争，却把自己推进了更加漫长的侵华泥潭。

南京大屠杀之所以发生，根本原因不在南京守军如何撤退，也不在城市陷落时是否混乱，而在日本军国主义把侵略包装成“惩罚”，把中国人民的生命视为迫使中国屈服的工具。屠杀既是犯罪，也是侵略政策的延伸。

最终，日本没有靠恐怖征服中国。中国人民经过十四年浴血奋战，赢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南京留下的累累白骨也告诉后来者：忘记历史，并不会带来真正的和解；只有正视侵略、追究责任、守护和平，悲剧才不会重演。

如果身处当年的南京，面对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和挤在安全区里的平民，一名军人究竟应该服从残酷命令，还是坚守人类最基本的良知？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张宪文主编《南京大屠杀全史》，南京大学出版社

② 张宪文主编《南京大屠杀史料集》，江苏人民出版社、凤凰出版社

③ 国家档案局《南京大屠杀档案》世界记忆名录申报材料

④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南京大屠杀及松井石根责任部分

⑤ 中日共同历史研究委员会《中日共同历史研究报告·近现代史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