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总裁查岗,因我午睡扣奖金,我:昨夜替你父亲守ICU,她大惊午睡扣奖金之后
新总裁上任的第三天,公司上上下下都绷紧了弦。
林薇是从总部空降过来的,三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走路带风。行政部私下传她在这行干了十年,从助理一路杀到副总裁,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周二下午两点,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十八楼办公区,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人力总监和一脸忐忑的行政经理。
走廊尽头,工位A18,严松趴在桌上,头枕着胳膊,呼吸均匀,手边摊着一份写到一半的技术方案。
林薇停住了脚步。
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层。附近工位的人大气不敢出,键盘声停了,鼠标也不动了。行政经理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地渗出来,压着嗓子凑过去:"严工!严松!"
严松没醒。他太累了。昨晚在医院ICU门口那张硬塑料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眼皮像灌了铅,好不容易在中午补了半小时觉,连梦都没来得及做一个。
林薇看了一眼腕表,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工作时间睡觉,按制度办,当月绩效扣20%。"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每个人心上钉钉子。
严松是被行政经理推醒的。"严工,你完了,新总裁亲自抓到你睡觉,当场扣了绩效。"
他揉揉眼睛,花了三秒钟才从ICU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里抽离出来,回到这个有中央空调和淡蓝色隔断的写字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父亲那边,护工没有消息,就说明情况还算稳定。
"扣吧。"他说,嗓子有点哑。
行政经理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走了。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小周偷偷递过来一杯咖啡:"严哥,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严松接过咖啡,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那杯咖啡他后来也没喝,放在桌角一点点变凉。
下午两点半,严松去茶水间倒水,正好碰上人力资源总监在走廊里跟部门经理说话。"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总这是立规矩呢。那个严松,工作时间睡觉被抓现行,撞枪口上了,谁也救不了。"
部门经理面有难色:"严松从来不是偷懒的人,他进公司六年,年度考评全是A,这次肯定是有特殊情况……"
"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不能在办公室睡觉,"人力总监打断他,"林总盯得紧,咱们不好破例。再说了,真有事不能请假?"
严松端着水杯从拐角退回来,没让他们看见自己。他回到工位上,打开那份技术方案,盯了半天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折线,氧气面罩上模糊的雾气,护士急匆匆的脚步,还有凌晨三点父亲忽然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瘦得皮包骨头,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把方案关掉,重新打开,敲了两行字,再删掉。
当天下午五点半,OA系统弹出一条扣款通知。严松点开看了一眼——"工作时间无故脱岗睡觉,违反考勤制度,扣除当月绩效奖金2000元,并予以通报批评。"通报范围:全公司。
办公室里有人看见那条通报,探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严松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改方案。那晚他九点半才离开公司,走的时候办公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去地铁站的路上买了两个包子,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完,然后去医院。
父亲躺在ICU里,还没醒。护工说他今天指标平稳了些。严松在门口坐了一会儿,跟护工交代了几句,又坐末班地铁回家。到家快十二点了,他洗了把脸,倒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严松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他刚坐下打开电脑,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林薇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比昨天那套黑色看着柔和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她径直朝A18走过来,身后照旧跟着人力总监。
办公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她的背影移动,像向日葵追着太阳。
林薇在严松工位前站定。严松抬起头,跟她的目光对上。
"严松。"她叫了他的名字。
"林总。"
"知道为什么扣你绩效吗?"
"知道,工作时间睡觉,违反制度。"
林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像是满意他的态度,又像是准备接着往下说:"你进公司六年,绩效考核全优,上一次迟到早退的记录是三年前。我不是针对你,但制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你是老员工,更应该带头遵守。"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稿子。严松听着,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晚在医院走廊里,他看见护士站的台子上压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女人挽着一个老人的胳膊笑,那个女人,跟面前这位新总裁长得很像。
他当时太累了,没往深处想。现在那张照片忽然跳回脑海里,像一帧被卡住的电影画面。
"林总,"严松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得见,"昨晚我确实在睡觉,我认。但我想问您一件事。"
林薇微微皱眉:"你问。"
"您父亲林国栋老先生,是不是上周三住进的市人民医院心内科?"
整个办公区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人力总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林薇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她那双向来锐利的眼睛忽然变得茫然,像被人突然抽走了脚下的地板。
"你……"她的声音有点抖。
"ICU门口有一张照片,我昨晚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您吧?"严松从工位上站起来,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皱巴巴的陪护登记单,上面的家属签名栏写着"林薇",联系方式那栏的电话号码,跟公司通讯录里总裁办预留的那个号码完全一致。
"我昨晚替您父亲守了一整夜。您护工家里有事临时走了,医院联系紧急联系人,打的是您的电话,您没接。医院按您父亲备注的第二联系人打给了我——三个月前您父亲住院的时候,是我帮他办的住院手续,留了我的号码。"
严松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推到一边,看着林薇的眼睛说:"林总,您知道您父亲昨天晚上心衰发作,差点没救回来吗?护士凌晨一点给我打电话,我赶到的时候,他心率掉到四十以下了。我在ICU门口坐到今天早上六点,他指标稳定了我才走的。回公司之前我回家换了个衣服,没来得及睡觉,中午实在太困了,趴了二十分钟。"
林薇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旁边一张办公桌的桌角,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了,但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人力总监在旁边站着,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您父亲住院三个月了,"严松的声音低下来,"第一次是我送他来的。他在公司门口晕倒,保安打120,我跟着去的。他说他不想麻烦你,说你刚升职,压力大,让你别担心。后来这三个月,他每次复查、拿药、做检查,都是给我打电话。我要上班,不能每次都到,但能去的时候我都去。我帮他找了护工,帮他垫了两次药费,上周刚报销完。"
林薇的眼眶更红了,身子微微颤抖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跟您说过。三个月前他住院第一天就给您打了电话,说身体不太舒服。您当时在外地开项目会,说回头再说,然后您隔了一周才回电话。"严松的声音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他是怕耽误您工作。他说您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让家里的事拖您后腿。"
办公区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隔壁工位的小周偷偷抹了一下眼睛,赶紧转过头去假装找文件。对面工位的项目经理摘了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林薇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来,声音哑了:"严松,对不起。扣的奖金我……"
"林总,"严松打断她,"制度是制度,您定规矩没错。我中午睡觉确实违反了考勤,扣奖金我没意见。但是下次您查岗之前,能不能先问问自己,员工为什么会在办公室睡着?也许是赶项目熬了通宵,也许家里出了急事,也许就是太累了。您这么一刀切下去,寒的是人心。"
林薇站在那里,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她做了十年管理,从助理到副总裁,她信奉铁腕治军、制度管人,她以为只要规矩足够硬,效率就能足够高。可眼前这个被她扣了绩效的男人,昨晚坐在她父亲ICU门口那张硬塑料椅子上,替她做了一个女儿该做的事。
"严松,"她的声音很轻,"今天下班……能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吗?"
"好。"
林薇转身走了。这一次她的高跟鞋声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步伐有些乱。人力总监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当天下午五点,严松收到一条OA撤回通知——上午那条扣款通报被撤销了。紧跟着人力总监亲自过来了一趟,说扣款也取消,通报改为内部口头提醒,不算处分。
严松没说什么,把OA关掉,继续改方案。
下班后他收拾东西走出写字楼,看见林薇已经站在门口了。她换了一身便装,没穿那套深灰色西装,脸上的妆也淡了许多,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女儿。
"走吧。"她说。
两个人一起往地铁站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叠在一起,又分开。林薇走了几步,忽然说:"严松,谢谢你。"
严松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后来公司里传开了这件事。有人感慨严松命好,撞上了总裁的父亲;有人说新总裁这回栽了面子,以后不敢这么横了。但只有严松自己知道,那晚在ICU门口,他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这个人能帮我",而是"照片上这个笑得很开心的女儿,知不知道她爸快不行了"。
他替林国栋守的不是一个夜晚,他替一个女儿守住了她最后来得及说"对不起"和"我来了"的机会。这跟奖金无关,跟绩效无关,跟什么新总裁旧总裁都无关。
只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替他挡了一下风。
后来林薇每周至少去医院两次。她父亲在ICU住了二十三天后转到了普通病房,又住了半个月出院了。出院那天,林薇打电话叫严松一起去接,三个人在医院门口合了一张影。照片里林国栋坐在轮椅上笑,林薇站在他身后,严松蹲在旁边扶着轮椅的扶手。
那张照片后来被林薇洗出来,放在办公桌的角落里。每次有新员工入职、有人犯错误被通报的时候,她抬头就能看见那张照片,提醒自己:制度是冷的,但人是热的。你可以扣一个人的奖金,但你扣不掉一个人半夜替你守在ICU门口的那份情分。
两年后严松升了技术总监,林薇调回总部任执行副总裁。临走前她请严松吃了顿饭,端起酒杯说:"当年那个午睡扣奖金的事,我一直欠你一句正式的道歉。"
严松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您后来不是天天都去看了吗,那比道歉管用。"
林薇笑了,眼眶有点红。
那顿饭吃了很久,两个人聊了很多——聊技术方案,聊公司战略,聊家常。临走的时候林薇说:"严松,你知道吗,我爸现在逢人就夸你,说他多了一个儿子。"
严松愣了一下,笑了:"那您亏了,您扣我两千奖金,我还您一个爹。"
林薇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就笑不动了。她站在餐厅门口,秋天的风吹过来,她抬手拢了拢头发,说:"走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两个人一左一右,走进秋天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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