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记者 宋豪新 琼达卓嘎
向吉隆口岸，前进!
钻灌木林、翻山脊、贴地爬行……8月28日16时30分许，历经8个多小时的艰难前行，郭习青和20多名队员抵达吉隆口岸国门区域。他是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四川省消防救援总队消防员，也是最早抵达受灾核心区的专业救援人员之一。
“我从事消防救援工作快20年了，从未遇到过如此复杂多变的灾情。”31日，郭习青对记者回忆起这几天的救援经历。
这是一条没有路的“路”。一侧是随时可能滑坡的峭壁，一侧是陡峭的沟谷。平均3000米的海拔空气稀薄，队员们每走一段路都要大口喘气。脚踩在泥泞湿滑的陡坡上，碎石不断滚落。途中常有动辄高达二三百米的垂直崖壁，很多时候，前进都需要依靠绳索悬降。“没有路，就踏出一条路。”郭习青说。
离四川省消防救援总队救援人员不远，是拉萨消防救援机动支队陆地搜救队的队员们。在副支队长姚学勤的带领下，他们背着北斗导航终端、无人机、生命探测仪等装备，携带搜救犬，也在艰难前行。
前行不易，进入国门区域后的景象，更是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泥石流冲击范围内的原有建筑基本被夷为平地，看不出任何建筑物轮廓，地面被厚厚的泥浆和碎石覆盖，淤积深度大、范围广。吉隆口岸大楼只剩钢筋骨架，且严重扭曲变形。
救援人员拿上装备，迅速开展搜救。河道滩地遍布巨大石块，淤泥最深处可至腰腹。每走一步都会深陷泥浆，必须借助绳索牵引才能协同移步前行。“搜救时需要两人以上行动，相互拖拽，才能确保安全。”郭习青说。
“全部撤离!往高点撤!”刚刚抵达国门口岸没多久，队伍就接到紧急撤离的命令。“来不及多想，赶紧召集所有队员往山坡上跑。”回忆当时的场景，郭习青仍心有余悸。
因上游堰塞湖存在溃坝风险，队员们不能在河谷低洼处过夜，只能白天下河谷搜救、晚上回山上宿营。持续降雨，山上没有平坦空地搭建帐篷，大家便露天休息。夜间气温骤降，因为担心失温，谁也不敢长时间合眼。就这样，姚学勤和队员们在低温、大雨中扛过不眠之夜。
先后对吉隆口岸国门区域搜索了两遍，但救援人员没有丝毫松懈。“前面都是浅表搜索，之后还要进行深层次搜索。”姚学勤说。
8月30日11时，因监测预判堰塞湖有溃坝风险，为确保安全，最早进入受灾核心区的救援人员撤离了吉隆口岸国门区域。稍作休整后，他们将再次投入搜救工作。
(郑龙、夏明勇参与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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