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可这年头,亲姐妹也得明算账。
我叫郑美兰,今年五十九,退休前在湖南株洲一所小学当了三十二年语文老师。
我那闺蜜叫罗金凤,比我小一岁,原先在株洲电力机车厂做车工,退休金每月三千九。
今年三月,我刚退休满一年,金凤打来电话,嗓门大得电话听筒都嗡嗡响。
"美兰!咱们去黔东南!我儿子给我换了辆越野车,咱四个老姐妹,开车去,半个月,看梯田、走古镇、泡温泉!"
我在电话这头,心"咚"地跳了一下。
退休这一年,我天天在家给闺女带孩子、做饭、买菜,腰都快弯成虾米了。
出去走走,是我做梦都想的事。
"好啊!"我答应得干脆。
金凤在电话里笑:"车我开,你只管坐车看风景就行!"
挂了电话,我心里那点小欢喜,刚冒头就被这句话浇了盆凉水。
"车我开,你只管坐车看风景就行"——这话听着大方,可细琢磨,不对味。
第二天,金凤拉了个微信群,叫"黔东南四人组"。
群里除了我,还有两个老姐妹。
一个叫周慧贞,五十七岁,原先在株洲百货大楼卖化妆品,退休后在家带孙子。
一个叫许春梅,五十五岁,在株洲芦淞市场做服装批发,能说会道,手头宽裕。
金凤在群里发了一份详细的行程单。
从株洲出发,经湘潭、怀化,进贵州,走凯里、西江千户苗寨、镇远古镇、梵净山,再绕到广西龙胜梯田,最后从桂林回来。
全程四千三百公里,十六天。
每天开多少公里、住哪家客栈、去哪些景点,写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单,心里嘀咕:金凤这回倒是上心。
紧接着,她发了一份费用明细。
"姐妹们,费用我算好了,大家看看。"
明细上写着:油费、过路费、停车费,三人平摊,预计每人一千二。
住宿费自理,每晚标间一百八,两人合住,每人九十。
餐饮费AA,按每天一百算,十六天一千六。
门票、缆车、游船等另行AA。
我看了两遍,觉得没啥大问题。
可金凤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车是我出的,磨损费就不算你们了,但油费和过路费你们三个平摊。"
底下慧贞回了个"好",春梅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盯着那句"车是我出的,磨损费就不算你们了",又看了看后面的"油费过路费你们三个平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不出车吗?车是她的,油费和过路费就该她出,或者四人平摊。凭啥三人平摊?
那她那份油费过路费,谁出了?我们三个出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金凤又发了一条:"我开车辛苦,路上你们轮流请我吃饭就行。"
慧贞回了个笑脸,春梅发了个""。
我放下手机,拿张纸,拿支笔,认认真真算了一笔账。
油费过路费,四个人平摊才合理,她却让其余三人平摊——等于她那份我们三个替她出了。
吃饭,四个人AA才合理,她却让我们"轮流请她"——等于吃饭她不出钱。
住宿各自付,可她说她负责订房,让我们直接把钱转给她就行,这里头又有操作空间。
整趟行程算下来,她一分钱不用花,还能让三个人分摊她的那份油费过路费,吃饭也有人请。
这不就是雇三个免费长工替她买单吗?
《朱柏庐治家格言》里讲:"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可朋友之间,不多言,就会失了底线。
我在群里回了一句:"这行程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群里安静了三秒。
金凤私聊我:"怎么了?嫌贵?"
我说:"不是嫌贵,是觉得这账算得不太对。车是你开的没错,但油费过路费我们平摊,你那份也是我们出的。吃饭你不出,住宿你订房我们转钱,整趟下来你等于免费玩了一趟。"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我:"我开车不累吗?"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累。但开车累的人,要么不出钱,要么别人请吃饭。既不出油费又不出饭钱,还要别人请吃饭,这账怎么算都不对。"
她后来说了一句:"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看着这行字,心里一阵发酸,可还是敲下了那句在我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最好的朋友也要算账清楚,不清不楚的账,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她没有再回我。
但第二天,她在群里重新发了一版费用明细。
这一次,她的油费过路费加进去了,四人平摊。
平摊之后,每个人多出四百多块。
她在群公告里加了一行字:"这次不蹭了。"
我没再回群,默默退了出来。
说实话,退群那一刻,我心里有失落,也有释然。
失落的是,三十多年的闺蜜情,竟然经不起一张费用明细的考验。
释然的是,我终于看清了,有些人嘴里喊着"姐妹情深",心里算的却是"怎么让你多掏钱"。
我闺女知道这事后,劝我:"妈,你别憋屈,我给你报个旅行团,你去正经玩一趟。"
我摇摇头:"旅行团人多,我不喜欢。我想去黔东南,但不想跟她们去了。"
闺女说:"那我陪你去。"
我说:"你上班呢,请什么假。我自己在株洲周边转转就行。"
闺女拗不过我,给她爸——我女婿——打了个电话。
女婿姓黄,在株洲做点小生意,人实诚。
他给我订了个"黔东南小团",六天五晚,本地领队带着,全程没有任何额外的费用。
同团的有八个人,大多是退休的教师、医生、公务员,素质高,话不多。
领队是个本地苗族小伙子,叫阿杰,话不多但路熟,一路上把我们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在西江千户苗寨的那个傍晚,我站在观景台上,看着千家万户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撒在山坡上的星星。
我忽然觉得,这才叫旅游。
不用算账,不用猜人心,不用看谁脸色。花自己的钱,看自己想看的风景,心安理得。
同团有个退休的妇产科医生,姓刘,六十一岁,长沙人。
她跟我聊起天来,说起她去年的一次经历。
"美兰姐,你那闺蜜的事,我太有感触了。"
刘医生叹了口气:"去年我约了三个老同事去云南,其中一个姓陈的,主动说开她家的车。结果呢,油费过路费让我们三个平摊,住宿她订让我们转钱,吃饭她不出钱,说开车辛苦要我们请。一路上我们还得给她端茶递水,像个丫鬟。"
"后来呢?"我问。
"后来在香格里拉,为了一顿饭吵起来了。她点了一桌子贵菜,让我们AA。我跟她翻了脸,半程我就自己回来了。"
刘医生看着远处苗寨的灯光,轻声说:"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不是钱,是有些老朋友的'算盘'。她算准了咱们面薄,不好意思撕破脸,就想白蹭一趟。"
我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可不是嘛。金凤就是算准了我面薄。
她知道我当了一辈子老师,爱面子,重情分,不会当场撕破脸。
她以为我会为了"三十年的闺蜜情"忍气吞声,乖乖掏钱。
可她忘了,老师这行当,最会的就是算账。
从黔东南回来后,我整个人都通透了。
《增广贤文》里讲:"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一趟没去成的自驾游,倒是让我看清了一颗心。
后来听慧贞说,她们三个还是去了。
金凤开着她的越野车,带着慧贞和春梅,真去了黔东南。
可走到怀化的时候,就吵起来了。
春梅在群里发牢骚:"金凤说油费过路费我们三个平摊,她不出。可她儿子换的新车,她自己一分钱不出,倒让我们给她养车?"
慧贞也抱怨:"我坐副驾,她让我一路给她剥橘子、递水、揉肩膀,我是出来旅游的还是出来当保姆的?"
金凤在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大意是:"我开车多累啊,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
春梅直接回了一句:"累你开车,钱也是我们出,饭也是我们请,你还要我们体谅?你当我们是冤大头?"
三个人在怀化吵了一架,春梅买了张火车票直接回了株洲。
剩下的金凤和慧贞,勉强走完了全程,可回来后,三个人再也没在微信群里说过话。
那个"黔东南四人组"的群,到现在还是死的。
我闺女后来问我:"妈,你当时要是去了,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我要是去了,要么忍气吞声当冤大头,要么半路翻脸。无论哪种,这段友情都保不住。"
"与其半路翻脸,不如一开始就体面地拒绝。"
《论语》里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可我如今才明白,朋友之间,不能只讲义不讲利。只讲义的,往往是在算计你的人。
真正把你当朋友的人,舍不得让你吃暗亏。
我今年五十九,退休一年多了。
这一年来,我慢慢摸索出了一套退休女人的生存智慧。
第一,朋友之间,账要算在明处。
亲兄弟明算账,亲姐妹也要明算账。出发前就把费用说清楚,谁出车、谁出油费、谁出过路费、吃饭怎么算、住宿怎么算,白纸黑字写明白。
含糊不得。一含糊,就一定有人吃亏,吃亏的那个人,心里就会埋下怨恨的种子。
第二,别被"闺蜜情"三个字绑架。
真正的闺蜜情,是她舍不得让你吃亏,而不是借着"闺蜜"的名义让你吃亏。
凡是让你"算那么清干嘛"的人,多半是想算计你。
第三,退休后的社交,要做减法。
人到退休,时间多的是,可经不起折腾。朋友不在多,在一两个知心的就行。
那些让你算账算到心累的"朋友",该断就断,该远就远。
第四,女人这一辈子,兜里要有自己的钱,心里要有自己的谱。
我有我的退休金,三千六一个月。我花我自己的钱,去我想去的地方,看我想看的风景。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欠谁的人情。
《易经》里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女人也一样。
这世上最毒的,不是砒霜,是打着友情旗号的算计。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不是钱,是有些老朋友的"情谊"。这世上最金贵的,不是钻戒,是到老了,还能明明白白花自己的钱,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可记住一句话:不管多好的闺蜜,账都要算清楚。账算不清楚的友情,迟早要散。你要是自己是团烂泥,神仙也扶不起你。
各位看官,如果你是美兰,面对闺蜜这样的费用明细,你会选择忍气吞声跟着去,还是像我一样体面拒绝?
女人退休后,到底该不该跟老朋友一起自驾游?要一起去,账该怎么算才不伤感情?
故事来自民间或网友分享,经演绎改编而来,感谢大家的阅读与收听,请关注我,每天为大家分享精彩纷呈的民间故事!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