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全美经济标杆！多重矛盾交织之下，不少企业选择迁出加州

前言

昔日富庶的加州为何不断遭遇治理难题？

一档访谈揭开当地深层治理困局。

美国近代发展史上，加州长期顶着“全美富庶标杆”的光环。

优越的地理条件、繁荣的科技文娱产业，吸引无数人奔赴此地追逐机遇。

可如今衰败循环、企业外逃的标签不断缠绕着这片土地。

《华尔街日报》的访谈节目，把当地光鲜外壳之下的矛盾摆上台面。

不过需要客观说明，轮胎新规只是矛盾的导火索，加州当下的困境，是长期制度、监管等多重因素叠加形成，并非单一政策就造成全盘衰败。

光鲜金州背后：盘根错节的治理困境

很多人对加州的第一印象是海岸公路、多元地貌，文化与科技产业遍地开花。

它手里握着不少旁人羡慕的底牌，《华尔街日报》专栏作者杰克·巴特纳受邀参加节目访谈，专门解读《加州的悲凉螺旋：金州的衰落令人扼腕》这篇评论。

巴特纳在访谈中谈到，亲身到访加州就能够感受到，这片土地依旧拥有很多闪光点。

随便开车逛上几个小时，总能找到值得称道的风景与城市面貌。

但让人惋惜的是，先天禀赋出众，城市治理层面却暴露出不少问题，走访加州各大主要城市，随处都能看见市政运转失灵的各类现象。

这就引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疑问：既然治理问题肉眼可见，为什么选民依旧会把推行争议政策的政客再次送上岗位？

巴特纳的判断，州内利益集团与官僚体系交织在一起，搭建起一套复杂的制度架构，很大程度上把持着实际运行的话语权。

普通选民如果没有投入大量时间深度参与政治，想要撼动已经成型的各类乱象，难度相当大。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改变的案例，洛杉矶、旧金山几位被认为对犯罪较为宽容的地方检察官，就被选民罢免。

大部分时候，只能依靠州长、前州长这类政坛人物出面，对部分过激政策做一定程度的纠偏。

在访谈的观点当中，单纯寄希望于在位政客自我纠错，或将很难化解日积月累的矛盾。

很多人看待地方治理，习惯把好坏全部归结到个别政客身上。

加州的案例给我们提供另一个视角：当利益集团深度嵌入制度运行，改变现状的门槛就会被抬高。

罢免个别官员，可以解决局部问题，却很难彻底破除盘根错节的体系。

这也是很多地区公共治理都需要面对的现实难题。

政策争议爆发：环保理想撞上现实民生代价

宏观的制度弊病，最终都会落到具体政策之上，绿色轮胎强制法规，就是矛盾集中爆发的典型样本。

总部扎根加州的邓禄普轮胎公开对这项新规提出批评，企业直接把该政策拿来对标争议重重的加州高铁项目。

熟悉美国基建的读者多少有所了解，加州高铁规划宏大，却长期遭遇预算超支、工期一拖再拖，成为政策落地并未达到预期的代表案例。

美国轮胎工业协会测算，新规落地之后，单条轮胎价格有可能从81美元上涨至157美元，普通车主用车负担会明显加重。

但加州相关方面，似乎并未充分预估政策带来的连锁负面后果。

巴特纳用一句广为流传的话来点评：通往地狱的道路往往由善意铺就。

他还调侃，如果交给加州来修这条路，这条路大概率很难完工。

不少加州公共政策出发点都很美好，高铁项目、轮胎新规，初衷都是想要保护环境。

可现实不少基础工程项目都难以顺利收尾，足以反映政策落地环节存在短板。

这套轮胎新规把管控焦点锁定在轮胎的滚动阻力这单一指标上。

轮胎是复杂工业品，滚动阻力仅仅是众多性能指标其中一项，制动性能、耐磨程度、行车安全、生产成本，每一项都需要权衡取舍。

监管只盯住单一维度，就容易顾此失彼。

巴特纳推测，这项规则的出台，背后或许存在部分利益集团游说的影子，政策实际达成效果，有可能达不到宣传当中的预期。

保护环境本身毋庸置疑是值得推进的方向，公共政策不能只追求单一指标好看，出台规则的时候，要兼顾市场承受力、民生成本、产品安全多重维度。

只盯着理想目标，忽略现实连锁反应，最后普通民众往往要承担政策带来的代价。

善意出发点并不天然等同于好的公共政策。

企业居民向外迁移发出的警示信号

当多项监管政策层层叠加，现实连锁反应慢慢显现出来。

不少企业选择迁出加州，普通居民也打包行李，迁往内华达、亚利桑那、得克萨斯、田纳西、佛罗里达等州。

这些地区营商约束更少，税收政策对企业和普通民众更加友好。

人口与企业向外流动，是民间用实际行动做出的反馈。

资本、民众会综合税负、监管强度、生活成本等多重因素做出自己的选择。

但我们要分清人口外流是多重因素长期累积的结果，轮胎新规只是诸多矛盾当中的一个缩影，不能把所有问题全部算在这一项政策头上。

访谈里巴特纳依旧对加州留有期待，他感慨这里诞生过海滩男孩乐队这样经典的文化符号，还有太平洋海岸公路这样享誉全美的景观，土地本身充满魅力。

他并不希望看到加州陷入无休止的下行循环，只是层出不穷的争议政策，持续消耗外界对这片土地的好感。

上世纪80年代他在洛杉矶生活七年，有幸见证加州发展最好的阶段。

高山、荒漠、海洋地貌一应俱全，硬件条件得天独厚，只是政治治理层面积攒了不少棘手难题。

随着人口流动，是美国社会长期存在的现象，税收、生活成本、监管环境都会左右人们的选择。

加州的困境不是一夜之间形成，而是政策一点点累积矛盾。

企业居民的流动，给当地决策者释放出值得重视的预警，如果相关风险持续被忽视，未来将可能会面临税基收缩、产业流失的更大压力。

我们可以客观看到，加州科技、文化底子依旧扎实，仍然保有很强韧性，并非已经失去调整改善的空间。

光环褪色理想政策需要兼顾现实约束

曾经风光无限的富庶金州，手握自然、产业多重优势，如今却面临治理争议、政策翻车、人口企业迁出等多重挑战。

绿色轮胎新规、命运坎坷的高铁项目，是理想愿景遭遇与现实困境的两个样本。

政策初衷着眼环境保护，但制定阶段缺少对市场成本、民生负担的充分权衡，衍生出不少意料之外的问题。

利益集团、官僚体系互相交织，抬高制度纠错的门槛，普通选民想要推动改变，将有可能会面对不少现实阻碍。

我们不能就此来判定加州没有转机。

深厚的产业积淀、得天独厚的自然资源，依旧是它手里的底牌。

企业居民向外迁出，更像是一记警示信号，提醒决策者，公共治理不能只追逐宏大美好的愿景，更要看见政策落地之后普通人所要承担的现实代价。

跳出加州本身这也给各地公共治理提供一份参考，再好的政策初衷，也不能替代现实层面的利弊权衡。

至于加州未来走向何方，还要看后续政策调整以及社会各方力量博弈，最终结果依旧存在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