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又要加关税！为理性人却选出这个非理性的结果？能解决吗？【思想荟】

抓住风口，看懂趋势

本期要点：Agent文明，能帮我们更理解自己吗？

你好，我是王煜全，这里是王煜全要闻评论。

有一个现象，一直让我觉得很有意思，那就是一个人做决定时也许会很理性，但当很多所谓理性人组成一个社会，最后得到的结果，却往往不理性。

特朗普就是这样的典型案例。

据报道，8月27日，特朗普政府正在讨论新一轮半导体关税，范围可能扩大到数据中心服务器。

问题是，美国消费了全球约四分之一的半导体，却只能制造相当于国内需求约10%的芯片。若在本土产能真正补上以前就先抬高关税，显然与当前如火如荼的AI基础设施建设形成冲突。

从特朗普的角度看，这并不是毫无理性的决定。

特朗普完全可以把这些政策解释成，为了让制造业回流。要知道，共和党及偏共和党的选民中，约有70%的人支持大幅加征关税。所以，相比于眼前就能获得的政治收益，特朗普显然可以不太关注一两年甚至几年后才会出现的实际影响。

你看，这样一个典型的群体非理性导致的结果，往往源自每个人的理性选择。

要知道，特朗普是美国选民选出来的。投票是一个相对非常理性的行动，大家选他，应该是希望让美国变得更好，但最终选出的人，却未必符合美国产业和社会的长期利益。

其实人类文明几千年来，一直在试图解决群体非理性的这个问题。

法律、市场、道德、伦理、公司、制度等等这些被认为属于“文明”的东西，都是为了让大量陌生人能够长期协作而被发明出来的，否则几十亿互不相识的人不可能组成今天这样的全球经济体。

但它显然还不够完美，短期压力容易压制长期目标，局部的合理选择容易叠加成整体的失误。简言之，群体非理性的现象至今仍然反复发生。

所以，这让我们重新想起前面聊过的大胆假设，即未来大量Agent如果拥有持续记忆、自主行动，并且长期协作，它们可能逐渐形成自己的惯例、规则，甚至某种自己的文明。

虽然这件事今天还没有发生，但如果它真的发生了，有没有可能反过来帮助我们理解甚至修补人类文明中这种群体非理性？这也许是Agent文明值得关注的核心价值之一。

对抗群体非理性

首先，更理性的个体组成不了更理性的群体，但该如何解决呢？

未来，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的Agent，它知道你的长期目标、收入、健康、家庭，也能替你计算各种选择的后果，帮你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这当然是进步，但一百万个更理性的个人Agent在一起，每个Agent都只替自己的主人、甚至只按照Agent自己的利益得出最优策略，我们得到的可能是一个新的社会困境，那就是每个人都更精准地为自己争取利益。

所以，我们或许需要Agent文明来帮我们理解，当所有Agent都在采取最优策略，整个系统会发生什么。

这并不是说，未来要由Agent文明直接替人类作决定。

更现实的一种可能是，我们先通过Agent文明理解复杂协作中的一些规律，再把其中真正有效的机制重新接回人类自己的AI系统。

社会Agent就是这种可能的应用形态之一。

拿经济和环保的矛盾来说。

一个人甚至一个企业的Agent可能告诉用户，今年收入下降，减少长期环保投入是合理的。

但社会Agent如果把成千上万个这样看似理性的选择叠加起来，就会反馈给个人Agent，气候变化、环境风险、能源价格等方面会大幅恶化，这个整体后果就可以重新进入每一个个人Agent的计算。

说白了，社会Agent更像一层反馈系统。

个人Agent负责回答，对我来说现在这样做合不合理。社会Agent层则计算整个社会会形成什么结果，然后再把这个结果反馈回来，修正个人Agent的策略。

如果把社会类比成一个人，AI给它增加的，是一层帮助社会持续观察自己、看到长期后果的理性外脑。

我们把它比作“社会新皮质”。

公平、自由等这些价值判断的权力仍然属于人，AI是在我们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帮我们更早发现，今天所有看似合理的选择，加起来可能会把我们带向相反的地方。

Agent文明实验

所以，可以看出，Agent文明的重要价值之一，是让“文明”可以变成一个可以研究和实验的对象。

当前人类社会学最大的限制之一，是社会不能像物理、化学等学科那样进行控制变量的实验。

我们始终站在人类文明的内部去研究人类文明，因此我们可以事后解释一些现象为什么出现，却很难验证这个原因，因为我们没法回到过去，并测试如果当初换一种权力结构、激励方式或规则，又会发生什么。

此外，更重要的是，文明中的哪些组成部分是复杂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必然出现的，哪些只是人类在特定历史里偶然走出来的非必要部分，我们一直分不清，于是总是一股脑全部吸收。

但如果Agent真的形成了另一个文明，就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个可以观察、可以实验的样本，也许这些问题就能得到解决。

特别是，Agent不需要睡眠，记忆可以复制，沟通速度极快，没有生物意义上的寿命和身体，且理论上还可以不停地改变条件重跑。

比如，假如在各类测试中，Agent最后都出现信誉、分工、惩罚和合作规范，我们就有理由认为，这些机制可能与个体进行长期协作有关。

反过来，假如没出现这些东西，则能帮我们看清楚什么才是人类特有的问题，哪些东西是来自于人类特殊的情绪、有限的寿命、家庭结构或者生物本能。

而且，我们还可以做实验。

比如把信誉机制拿掉会怎样？只奖励眼前收益，会不会出现类似公地悲剧？让Agent看到十轮、百轮后的整体后果，合作又会怎样变化？

当然，未来，还有一些更根本的问题要回答。

比如，Agent文明究竟是人和AI的融合体所产生的文明，还是Agent自主形成的、完全不受人类影响的独立体系？究竟哪个更可能出现，哪个才真正具有价值？

但无论是哪种，Agent文明都足以让我们兴奋，也应当持续观察，并做好准备。

通过Agent文明，人类将可以重新理解文明，帮助我们重新理解那些我们以为绝对正确的公理，也让我们看到整个群体在什么条件下会合作、会分裂、会出现偏差，又在什么反馈下能够纠偏。

也许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把自己的文明运行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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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煜全要闻评论，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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