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69届上海老知青的亲身往事,19岁那年,他和大批同龄人一起,奔赴江西的国营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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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里几乎全是上海来的知青,虽说有统一的组织和纪律,农活的强度却一点不轻。日子过得清苦,平日里大多吃烂菜叶熬的糊糊,一周能吃上一次白米饭,配一点点青菜,就算难得的改善伙食,常年缺油少盐,很多年轻人常常好几天排便不畅。他年轻好动,最爱打篮球,可农场根本没有球场和篮球。
一次,他借着看病的由头请假去县城,看见中学体育场有人打球,忍不住上前想加入,主动去当守门员。没想到一次扑救时重重摔倒,腿直接摔骨折了。学校的体育老师好心把他送到医院,免费给他打上石膏,又安排三轮车送他回农场。可农场组长非但没有体谅,还狠狠训斥他,说他是故意装病偷懒。
同组两位女知青看他无人照料心生不忍,主动帮他打饭、洗衣、晾晒被褥。一来二去,他和其中一位姑娘慢慢走到了一起,两人都是上海知青,在艰苦的日子里互相依靠,相处了两三年。
等到知青返城政策下来,两人抓紧办完手续,一起回到上海,进工厂上班。回城半年,他们顺利结婚,厂里还给分配了一间小住房,日子眼看就要安稳向好。
变故出在妻子妹妹要置办嫁妆的时候。妻子托厂里后勤的熟人,弄到一批木料,打算给妹妹打一套家具。木料刚拉回家没几天,事情就被厂里发现了。为了不牵连后勤的负责人,妻子主动认下全部责任,被送到安徽白毛农场。那时妻子已经怀有身孕,后来孩子也是在农场里出生的。
往后那些年,男人独自在上海上班,每到周末和假期,就奔波赶往安徽探望妻儿。大半的工资都花在了路费上,一年总要跑两三趟,带上吃的用的去农场看老婆孩子。直到孩子读到初中,才回到上海读书。
如今多年过去,妻子虽然已经可以回到上海生活,户口却还留在白毛农场。那片地方聚居着不少当年的上海知青,日常都说上海话,大家领的也是上海标准的退休工资。只是取钱有个麻烦,银行卡没法在自助柜员机取款,只能去银行柜台办理。
老人每每提起这件事,心里满是遗憾。当年就为了一套家具的木料,时代背景下的一桩小事,硬生生困住了一家人半生,来回奔波,耗费了无数光阴和积蓄。一代人的命运,往往就卡在这样不起眼的瞬间里。#知青往事 #老知青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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