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非要去2000公里外大连上民办大学，学费贵路费远，第一次报到我这当妈的到底送不送

儿子非要去2000公里外大连上民办大学，学费贵路费远，第一次报到我这当妈的到底送不送，愁得整宿睡不着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儿子盯着手机屏幕笑了，我盯着那行字心里翻江倒海。大连，一所民办大学，距离我家整整2000多公里。坐绿皮火车要三四十个小时，高铁没有直达，飞机票单程就要一千多。他爸在旁边抽烟，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家门口那么多学校，怎么偏偏填了那儿。

儿子刚满18，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亲戚朋友都说男孩子没事，出去闯闯挺好。可他们不知道，我连着几个晚上都是凌晨两三点还睁着眼，脑子里全是他在火车上会不会丢行李、到了学校能不能办好手续、北方冬天那么冷他知不知道穿秋裤。

有人说我矫情，说现在手机导航这么方便，孩子丢不了。可当妈的人心里清楚，这不是丢不丢的问题。是那趟绿皮火车开出去以后，他在路上吃没吃饭、睡没睡着，我再也不能推门进去看一眼了。

先说说这笔账。学费一年两万八，住宿费三千，杂七杂八的书本费、军训费、保险费加起来，光开学就要交出去小三万。再加上每月生活费，大连的物价不低，一个月怎么也得一千五到两千。四年下来，十几万打底。如果算上来回路费，每年寒暑假往返四趟，绿皮车硬座单程二百多，硬卧四百多，一年光路费就是两三千。

这笔钱对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孩子他爸在工地上干活，我在超市收银，一个月俩人加起来不到一万。十几万，是我们家好几年的积蓄，也可能要向亲戚开口借一部分。

网上有个讨论很火，花十几万上民办二本到底值不值。有人说民办二本也是本科，考公考编的门槛够了；有人说现在满大街都是本科生，民办的含金量低，用人单位一看校名就筛掉了。还有人说，关键是孩子能不能在大学里学到真东西，混日子的话，再好的学校也白搭。

我翻过很多帖子，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现身说法，说自己就是民办二本毕业，后来考研上了211，现在在省会城市工作，过得不错。也有人说自己花了十几万读了四年，毕业即失业，投了几百份简历石沉大海，现在在送外卖。

这些人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可每一句都像针扎在心上。因为我不知道我儿子会是哪一种。

再说要不要送他去报到。我查过不少攻略，有人说第一次一定要送，孩子一个人拖两个大箱子，还要办入学手续、买生活用品、布置宿舍，忙不过来。尤其是这种跨省的长途，路上中转、到站打车，万一遇到什么事，一个刚满18的孩子根本应付不了。

也有人劝我别送，说正是这种折腾，才能让他真正长大。还说现在的大学生家长群里，那些被送到学校的孩子，有的连床铺都是父母铺好的，军训一结束就哭着想回家。你越不放心，他越长不大。

我问我儿子，你想让妈送吗。他头也不抬地说，不用，我自己能行。语气特别轻松，轻松得让我更不放心。

后来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可以陪他坐同一趟车过去，但到了大连以后，他自己去报到，自己搬行李，自己办手续，我只在附近找个旅馆住下，等他忙完了见一面，确认他安顿好了，我再买票回来。这样既没有剥夺他的独立，也让我自己心里踏实一点。

但这个计划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说我多此一举，也怕别人说我就是放不下。

其实我心里清楚，真正让我睡不着的，不只是这2000多公里的距离，也不只是那十几万的学费。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从今年九月开始，这个家对他来说，就真的成了一个偶尔回来的地方。他的人生地图上，父母的位置会越来越靠边。

高考前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妈，我想去一个有海的城市看看。当时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当回事。现在想来，他早就想好了要跑得远远的。

大连确实有海。可海的那边有什么，我也说不清。

这几天我在给他收拾行李。被子、床单、枕套、洗漱用品、常备药、充电宝、还有他从小用到大的那个旧枕头。他看见了说，妈，这些学校旁边都能买，带那么多干什么。我说买的没有家里的好用。

他笑了笑，没再反对。

我其实想问问他，那个旧枕头，他到底愿不愿意带。但我没问出口。我怕他说不用了，也怕他勉强说带。

火车票我已经看好了，K字头的，硬卧下铺，三十六个小时。我没买自己的票，因为还没最后决定到底送不送。页面每天打开看好几遍，余票从十几张变成七八张，又变成三四张。再不下手，可能连站票都没了。

他爸说，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别管别人怎么看。孩子嘴上说不用，心里未必不希望你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他想让你陪，都没机会了。

这句话让我愣了好久。

是啊，等他到了学校，认识了新朋友，开始了新生活，他还会需要我陪着吗。不会了。以后他的每一段路，都会有别人陪。我只能站在车站外面，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就像龙应台写的那样，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我原来读这句话没什么感觉，现在才明白，目送两个字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话。

所以到底送不送，我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把这个答案说出口。

也许在火车开动前的最后一刻，我会拎着包站在站台上，跟他说，妈陪你到半路，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也许我会在家门口，把他送上出租车，然后转头回屋，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让日子像往常一样过下去。

但不管是哪一种，那趟2000多公里的绿皮火车，终究是要他自己去坐的。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出发前，把该说的话说完，把该塞的东西塞满，然后努力让自己相信，那个18岁的少年，已经可以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