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拼命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嘴唇一张一合。
发不出声音。
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去掀衣服让她看。
手却被她摁住。
我妈叹了口气，替我系紧了罩衫绳结：
“别哭，排队等着，轮到你，妈一定亲自给你看。”
抢救室里传来轮椅的声音，林念被推出来做检查。
她手腕缠着雪白的纱布，看见我，眼圈立刻了：
“妈妈，让姐姐先看吧，姐姐脸色好差。”
“我这点小伤不要紧的，我从小什么苦没吃过。”
候诊区一片赞叹。
“这姑娘真懂事。”
“听说是资助的贫困生，比亲生的还贴心。”
我妈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握住林念的手：
“胡说，勒痕感染了会留疤，你一个女孩子家。”
“念念你记住，越是懂事的孩子，越不能让她吃亏。”
她转头吩咐祁朗：
“推念念去做全套检查，用我的名义加急。”
祁朗没动，盯着我越来越白的脸：
“主任，那沈小姐呢？她的血压......”
我妈已经推着轮椅走出两步，头也不回：
“让她坐着等，一视同仁，谁也不许插队。”
祁朗把我扶到长椅上，快步跑开，几分钟后推来一台床旁超声。
“忍一下，我扫一眼。”
探头贴上我的腹部，我疼得整个人弓起来。
他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肝周、脾周都有游离液性暗区，量不少……这是腹腔积血。”
他抓起超声机就往检查室追：
“温主任！您看一眼，就一眼！”
我妈站在林念的检查床边，扫了一眼屏幕：
“探头压力没控制好，肠气伪影。”
“规培第几年了？把伪影当积液，基本功都不扎实。”
祁朗声音发紧：
“主任，伪影不会有这么规则的液性暗区，我请示上级医师复核......”
“复核可以，按流程排队。”
我妈的声音依然不高：
“祁朗，我理解你想表现，但医疗资源是有限的，今天全院加急名额都在念念身上。”
“你要是继续在急诊大厅制造恐慌，规培考核我会如实记录。”
祁朗僵在原地。
检查室门口，我老公陆嘉行走了进来，警服还没换。
看见我，他眉头一皱，走过来把一份笔录复印件放在我腿上：
“自己看，绑匪亲口交代的，刀只用来立威，没伤过人质。”
“林念也作证了，说他每天拿刀吓唬你们，但从没真动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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