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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县议长,先要“进贡”2000万日元(约合85万元人民币)?
据新华社报道,日本自民党再陷金钱丑闻漩涡,福冈县地方组织多名负责人上周辞职。
风波始于今年7月。已退党的福冈县前议长吉松源昭爆料,自己2020年出任议长前后,自民党福冈县议员团干部多次找他要钱,名义是高尔夫球活动费、住宿费、交通费、高级餐厅餐饮费等,前后共约2000万日元。为凑齐其中一笔1000万日元,他甚至向朋友借钱,直言自己如同遭到敲诈。
随着录音公开,当地更多前正副议长、议员出面作证。
有人证实,出任副议长前曾交出数百万日元;有人说,对方明确告知“这是惯例”;有前县议员回忆,早在20世纪90年代,当地就流传“想当议长要花2000万至3000万日元”的说法。
可见,“花钱换职位”不是一时个案,而是当地圈内延续几十年的潜规则。
丑闻曝光后,涉事的自民党福冈县议会干部全盘否认指控。县议员团干事长中尾正幸、县议长藏内勇夫相继辞职。但涉案资金的流向、收取主体仍待调查。
不少日本网民批评,中央“黑金”风波尚未平息,地方又曝出“进贡”丑闻,彻底暴露自民党难以根除的政治顽疾。
回望2023年底,“黑金”丑闻曝光:党内派阀设定筹款指标,议员售卖宴会入场券的超额收益,以回扣形式秘密返还,全程不登记、不公示,形成不受监督的隐秘资金链。
如今,“进贡”丑闻看似模式不同:自下而上交钱,而不是自上而下返利。但剥开外壳,深层权力逻辑相通:撒钱笼络党内人心,交钱换取党内高位。
日本政坛金钱与权力的纠葛由来已久。过去最典型的形式是政商交易,企业和团体出钱争取政策影响力。
相比之下,“黑金”“进贡”是自民党内部演化出的新型金钱乱象,是顽疾向基层的进一步蔓延。
这就引出第一个追问,这套违规潜规则,为何能在地方隐匿数十年?
核心原因在于,自民党对地方政坛的长期垄断。福冈县议长看似由全体县议员投票产生,实则由自民党议员团核心圈层提前敲定,投票更多只是走流程。
对普通县议员而言,拒绝这套圈内规则,就等于得罪整个派系,直接断送政治前途。久而久之,党内规矩压倒公共制度,效忠派系优先于对选民的责任。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丑闻曝光,也掺杂自民党福冈县议员团的内部权力斗争。据报道,当地议员分化为“藏内派”与“反藏内派”,派系之间分歧明显。
不过,这并不改变党内普遍缄口的现实。第二个追问随之而来:外部监管为何也失灵?
按照日本《政治资金规正法》,地方政党支部和政治团体需要申报收支。
但问题在于,法律盯的是账本上的数字。纸袋里的现金性质模糊,只要收付双方都不开口,监管就无从下手,责任也越容易被推掉。如果不是吉松源昭退党、交出录音,黑幕依旧会被掩盖。
更值得反思的是地方议会的纵容姿态。丑闻初期,福冈县议会对设立独立第三方调查态度消极,一度搁置对涉事议长的辞职劝告。直到舆论压力扩大,第三方调查才被提上日程,充分暴露地方政治自我纠错能力的缺失。
随着藏内、中尾等人辞职,风波从福冈传到东京。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警告,如果福冈地方组织不能完成整顿,明年地方选举可能不给相关议员发放参选资格。
这又牵出第三个追问:自民党究竟想根治金钱乱象,还是只想消除丑闻对选举的负面影响?
从现有处置看,答案不难看清。自民党总部忙着危机公关与选举自保:靠涉事官员辞职平息舆论,拿参选资格施压地方整改。但第三方调查的人员、范围、时限均未对外公布,钱款来去依旧是谜。
当年“黑金”丑闻后,自民党解散多个派阀,看似大刀阔斧改革,实则只是走个过场,金钱勾兑权力的逻辑丝毫未变。此番“进贡”丑闻表明,同类操作仍潜藏在县议员团、后援会等地方关系网里。
自民党从中央到地方,只要利益圈层仍把持资源、制度漏洞没有补上、金钱换权力的规则不改,金钱引发的风波仍会反复上演。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原标题:《快观察 想当县议长先交2000万:日本自民党地方内斗捅出“进贡”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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