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
我心血来潮,用变声器假装五年前的自己,给薄寒川打了一通电话。
我强压着雀跃,轻声问:
“薄寒川,后来的我们终于熬过异国恋,幸福地结为夫妻了吧?”
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薄寒川夹杂着风声的叹息:
“毫无波澜,味如嚼蜡。”
“算我求你,如果你真的来自五年前,别逼我娶你,放过我们彼此。”
我呼吸一滞,手上玉兔花灯被烛火燎破了个洞,烫得掌心生疼。
我红着眼打给我哥想哭诉,我哥却不耐烦地打断:
“你又在作什么?寒川和依依本来就是一对,今天中秋,就让他们好好叙叙旧,你别去当恶人。”
依依,是我掏心掏肺护着的亲闺蜜。
我不死心地拨通陆寒依的号码。
那头里传来衣物摩擦的暧昧声和薄寒川压抑的闷哼。
依依娇喘着轻笑:
“念念,寒川喝醉了,今晚就不回去了。这三年你占尽了他,今晚这团圆夜,该轮到我了。”
我手微抖,烛火落在桌上。
玉兔花灯彻底烧了起来,化成一滩灰烬。
我看着满地残渣,眼泪终于无声砸落。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婚姻,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场罪孽。
算了吧。
这虚假的团圆,就到今晚为止。
1
天刚亮,薄寒川便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让我别去找陆寒依的麻烦。
“她昨晚喝多了,说话没分寸,你知道的,她一向嘴,但没什么坏心思。”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看见桌面被烧黑的痕迹,眉头随之皱起。
“怎么弄成这样?”
我正用湿布擦拭灰烬,烫伤的掌心碰到水,疼得往回缩了一下。
“花灯烧了。”
“一个花灯而已,再买就是了。”
薄寒川拉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几盒没动过的月饼,又转头问我。
“昨晚没吃饭?”
我没有回答,捏着湿布继续擦桌子。
那盏玉兔灯是我们异国恋第二年,他在国外亲手扎好,又托了朋友背回来送给我的中秋礼物。
灯骨早就受潮变形,我每年都要重新糊一层纸,
薄寒川嫌麻烦,曾笑着说我对这个灯比养孩子还仔细。
去年中秋,他亲手替我换过灯芯。
昨晚我等到菜都凉了,还以为他只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没想到只是睡在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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