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对法美日淡化过往恩怨，为何对华始终存在复杂心结？

越南对法美日淡化过往恩怨，为何对华始终存在复杂心结？

本文梳理古代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史实，属于历史回顾内容，仅从地缘、文化角度做客观分析，不代表现实外交立场。

看待东南亚近现代国际关系，有一个很值得琢磨的现象。

历史上法国长期殖民越南，越南战争时期美国给当地带来深重灾难，二战日本也曾占领越南；如今越南和这几个国家经贸、防务层面往来频繁，历史伤痛被现实合作慢慢冲淡。反观中越之间，从古至今层层纠葛，大众讨论时常常充满各种争议。

很多人习惯把彼此之间的隔阂简单归结为某一场战争，可如果完整梳理中南半岛千年历史就会发现，现实远比单一战争恩怨复杂。它是地缘诉求、古代文化羁绊、近代历史记忆多重因素叠加形成的结果。

1、向外拓展的诉求：独立之后，就开始谋求中南半岛区域影响力

李朝时期中南半岛全图

越南向外谋求区域影响力，并不是近代才产生的想法。

公元 1075 年，脱离北宋管控实现自主不久的李朝，主动出兵进犯宋朝广西边境。战乱之下，边境百姓蒙受巨大损失，之后北宋出兵反击，将入侵的军队驱逐出境。

史料记载，李朝军队攻打邕州一带，当地军民死伤惨重，宋军南下之后，才遏制住这一轮边境冲突。

军事失利，并没有打消越南向外拓展的想法。当时越南统治者自称为 “南朝”，把中原王朝称作 “北朝”，以中南半岛的文化中心自居。这套认知，成为后世向外扩张的思想基础。

1471 年，越南出兵攻灭占婆国，打通向南发展的通道。之后数百年持续向南开拓疆域，1698 年吞并下高棉，掌控富饶的湄公河三角洲，国土一直延伸到暹罗湾。

1802 年阮朝建立，向外拓展的诉求表现得更加直白。阮朝派遣使臣赴清朝，希望将国号改为 “南越”。

历史上 “南越” 的疆域包含两广大片土地，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嘉庆皇帝看穿这层考量，下诏定名 “越南”，释义为南越之南，用国号划定疆域边界。

国号得到更改之后，越南向外拓展的想法只是暂时蛰伏，并没有就此消失，一直在等待合适的外部时机。

2、殖民时代：借法属联邦框架，延续区域主导的构想

法属印度支那联邦地图

法国的到来彻底改写中南半岛格局，也间接催生了越南新的区域发展思路。

1887 年，法国把越南、老挝、柬埔寨整合，组建法属印度支那联邦。在这套殖民体系当中，不少越南人充当殖民当局基层管理人员。

明明本国处在被殖民的处境，部分越南精英却从这套殖民行政框架看到可能性：现成的印度支那联邦架构，似乎可以拿来实现自己主导中南半岛的设想。

1930 年成立的印度支那共产党，纲领之中包含建立印度支那联邦的目标，将传统的区域拓展诉求，包装成区域联合的革命构想。

二战结束，1954 年日内瓦会议明确越南、老挝、柬埔寨各自拥有独立主权。越南希望把三国事务捆绑，确立自身的主导地位，但是该设想没有得到国际社会认可，这一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3、上世纪 70 年代国力膨胀，印度支那联邦构想迎来现实机会

苏越友好合作条约纪念邮票

1975 年越南完成南北统一，它迎来了谋求区域主导权的窗口期。

刚刚结束对美作战，加上苏联源源不断的军事援助，越南国内自信心高涨，对外传出 “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的说法，不少人认为实现印度支那联邦的时机已经到来。

1978 年，越南与苏联签署《苏越友好合作条约》，拿到大国军事方面的背书。随即出兵柬埔寨，推翻红色高棉政权，又通过各类条约牢牢控制老挝。

到这一步，以越南为核心的印度支那联邦已经初具雏形，越南在东南亚的声望达到历史顶峰。

国力快速膨胀之后，中越边境局势持续紧张。大量华侨遭到排挤驱逐，约 150 万华侨被迫离开越南；边境发生上千次武装摩擦，我方土地遭到侵占，边防人员与普通边民出现伤亡。

多轮外交警告没有取得效果，1979 年 2 月 17 日，我方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作战。

这场作战打破了 “世界第三军事强国” 的说法，沉重打击越南军事力量，也打碎了越南掌控整个中南半岛的现实可能性，它向外扩张的道路就此被阻断。

4、对法美日淡化历史纠葛：现实利益往往会冲淡过往伤痛

河内法式圣约瑟夫大教堂

对比中越之间复杂的局面，越南对待法国、美国、日本的态度反差十分明显。

法国数十年的殖民统治，给越南留下很深创伤。如今越南各大城市保留大量法式建筑，法语仍具备一定影响力，法国企业大量入驻，双边经贸文化交流十分频繁。

越南战争造成巨大人员损失，1994 年美国解除对越贸易禁运，两国关系迅速回暖。美国长期是越南最重要出口市场，武器解禁、军舰停靠金兰湾、防务磋商陆续落地。

二战时期日本曾经占领越南，如今日本是越南重要援助国与投资方，政府开发援助、企业投资长期拉动越南经济发展。

法、美、日都给越南带来过深重灾难，但越南选择淡化过往冲突。

究其现实逻辑：这些国家不会直接阻碍越南谋求区域影响力，还可以带来外贸、投资、技术援助等实实在在的红利。战争、殖民结束之后，各方很快完成利益绑定。

反观中国，古代中原王朝就不希望中南半岛崛起一个足以威胁周边的强权；到现代，自卫反击作战，直接击碎了越南掌控中南半岛的现实机会。

比起战场上的伤亡，这份地缘构想落空带来的挫败感，是双边心结当中很关键的一部分，但这并不是两国矛盾的全部来源。

5、文化层面的拉扯：深受华夏文明熏陶，又要构建本土民族身份

越南汉喃文字古籍

除去地缘层面的博弈，还有一层绕不开的民族心理。

漫长历史当中，越南深受华夏文明浸染，汉字、儒家礼制、社会管理制度大量借鉴中原。古代越南科举、官方文书，全都使用汉字。

近代民族国家构建阶段，越南为塑造独立的民族身份，大力推动去中国化，废除汉字，改造本土文字，重新梳理本国历史叙事。

但文化根基很难一刀切断。一边想要摆脱北方的文化印记，现实生活里处处又能看见华夏文化留下的痕迹。这种想割裂却难以割裂的矛盾，催生了很强的逆反心理，进一步放大民间层面复杂的情绪。

结尾

很多人看待国与国之间的恩怨，习惯于只盯着战争带来的伤痛。但国际关系里，现实利益可以抹平很多历史伤痕，唯独结构性的地缘、文化矛盾很难靠合作彻底消解。

中越之间复杂心态，并不是某一场战争简单造就。一方面谋求中南半岛区域主导权的构想在现实当中受挫，留下战略层面的挫败；另一方面，数千年文化同源，又要努力塑造独立民族身份，造就了拧巴的民族心理。多重因素交织在一起，才形成今天我们看到的局面。

那么在你看来，地缘现实，还是文化心理，在双边复杂关系里占的比重更大？欢迎在评论区理性聊聊你的看法。

参考来源：

［1］《宋史》

［2］《清实录》

［3］日内瓦会议解密档案

［4］东南亚区域史相关学术研究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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