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8月,黄河晋南渡口,陈赓、谢富治率部准备南渡。摆在他们面前的,不只是一次军事行动,而是一支由军委直接调动、专门承担战略任务的特殊部队。
渡河前,部队番号并不完全统一。陈赓指挥的核心,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4纵队,另有新组建的第9纵队,以及由起义部队改编而来的西北民主联军第38军。三支部队来源不同,战斗力和编制也有差异,却被放到同一个战略棋局中。
这支部队后来被称为“陈谢集团”。它没有按照普通野战军那样设置完整的集团军司令部,而是成立前敌委员会,陈赓任书记,直接接受中央军委指挥。这样的安排,说明它不是单纯守住一块根据地,而是要从晋南出击,渡过黄河,进入豫西,牵制和打击敌军。
其中,第4纵队是当之无愧的骨干。它的前身,是太岳军区的主力部队。抗战时期,太岳军区长期面对日伪军和阎锡山部的压力,部队经过反复作战,既有山地作战经验,也有攻坚和运动战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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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胜利后,原386旅改编为第10旅,周希汉任旅长;原决死第1旅改编为第11旅,李成芳任旅长;第17团、第57团以及太岳军区部分基干部队,组建为第13旅,陈康任旅长。这几支部队,构成了第4纵队最初的骨架。
番号变了,底子没有散。
1946年至1947年间,第4纵队同太岳军区地方部队协同作战,先后对付阎锡山部和胡宗南部,在晋南、晋西南一带打过多次硬仗。它的优势,不仅在于兵员熟悉战场,更在于基层指挥员经历过长期战争锻炼,部队转移快、执行命令坚决。
有意思的是,陈赓率部南下时,第4纵队并不是只有原来的三个旅。上级把太岳军区第24旅改编为第12旅,调归陈赓指挥;同时,第22旅也被纳入这次行动序列。这样一来,陈赓手中的第4纵队,实际形成了第10、第11、第12、第13和第22旅五个旅的规模。
这正是“一个纵队下辖五个旅”说法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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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严格来说,第22旅并非第4纵队原有建制,而是临时归陈赓指挥的部队。它名义上属于第8纵队,实际上长期没有归建。把临时配属关系说成永久编制,容易造成误解;但在当时的战场上,谁直接受命于谁,往往比纸面番号更加重要。
陈赓曾对部队强调:“这次过河,不是去占一座城,而是要把战线推到敌人的后方。”这句话虽是作战要求,却点出了陈谢集团的真正任务:开辟豫西根据地,威胁陕、豫、鄂之间的交通与部署,配合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晋冀鲁豫野战军行动。
1947年8月下旬,陈谢集团渡过黄河,进入豫西。这里地形复杂,敌军据点密集,地方关系也不像太岳根据地那样稳固。部队不能只靠一次歼灭战解决问题,还要边打边发动群众、整顿地方武装,逐步建立新的支撑区域。
第12旅后来承担了陕南方向的作战任务,并与第38军一部共同参与地方武装建设。随着任务变化,陈赓直接指挥的部队进行了重新分配,第4纵队在豫西继续保留的主力,主要承担洛阳方向以及宛西、宛东等战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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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攻坚战并不轻松。守军依托城防工事顽强抵抗,攻城部队需要逐段突破。第4纵队在连续作战中表现出的,不只是冲锋能力,还有组织火力、突破城防和巩固阵地的本领。宛西、宛东作战,则更多体现了野战部队穿插迂回、分割围歼的特点。
陈谢集团的特殊性,也在这段时间里充分显现。它既能作为军委直接掌握的战略力量,向豫西、陕南纵深推进,又能同地方部队协同,逐渐把一次远程出击变成长期经营。部队走到哪里,战场就被向敌后推到哪里。
1948年郑州战役前后,第4纵队、第9纵队转归刘伯承、邓小平指挥,参加中原地区的大规模作战。陈谢集团作为独立战略军使用的阶段,由此告一段落。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中原野战军的整体部署,继续参加淮海战役等重要行动。
第22旅后来同第11旅以及廖运周部等力量整编,成为人民解放军第14军的重要组成部分。第4纵队的其他主力,也在1949年全军统一整编中分流改编,分别成为第13军、第14军的基础力量。原第9纵队则改编为第15军。
这几支部队随后组成第4兵团,参加渡江作战,并向江西、广东、广西、云南方向推进。昔日从太岳山地出发的老部队,经过豫西、淮海和渡江作战,最终转入大西南追击作战。陈赓指挥的那支特殊战略部队,留下的并不是一个固定番号,而是一条不断重组、持续作战的部队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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