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总统行政命令可以强制在美国境内使用某个名称,但这并不会影响其他国家对该地的称呼方式。唐纳德·特朗普与加拿大再度爆发关税争端,而这次争端的意外受害者之一是地图上的地名。继他在任期初将墨西哥湾改称为“美国湾”之后,这位美国总统又将目光投向了与加拿大共享的地理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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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里达大学的地理学家赫苏斯·布尔格尼奥教授指出:“在21世纪通过法令来更改地名,更多反映的是一位专断领导人的个性,而不是其他。”他解释说,地名的变更通常由地图机构提出,各国一般设有地名委员会,负责研究地名的起源和演变。特朗普的决定显然不在此列。尽管这一决定并非经过多年协商、由专家推动的历史性过程,但在美国国内仍会产生影响。布尔格尼奥说:“从实际效力来看,当然是有的。”一片物理空间拥有不同名称并不稀奇,尤其是在边境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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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例说,北美一条重要河流构成了墨西哥和美国的部分边界,在墨西哥被称为布拉沃河,而在美国则叫格兰德河。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日本海,韩国和朝鲜称其为东海。甚至在同一国家内,不同名称也可能并存。布尔格尼奥指出,在西班牙,“比斯开湾”和“加斯科涅湾”两种称呼一直并存,尽管前者在历史上更为普遍。
不过,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已经表示,她领导的州政府不会采纳这一更名。尽管如此,美国境内制作和分发地图的企业可能仍会采用这一新名称。布尔格尼奥称:“在现政府之下,例如《国家地理》不敢出版一张违反特朗普命令的地图。”
总体而言,每个国家只能对湖泊中处于本国司法管辖范围内的部分行使地名主权。在共享空间中,长期形成的使用习惯可能会产生一个共同名称,并在国际范围内使用。如果发生更名,相关国家必须修改本国官方地图、海图及国内法律。但加拿大并未表现出在与特朗普的对抗中会让步的迹象,就像墨西哥没有接受“美国湾”这一名称一样。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公开拒绝了这一倡议。
负责海上边界和地理名称的国际机构也不会介入。吉罗解释说,国际海道测量组织维护一套海洋名称体系,对海洋进行编号和命名,但并不涵盖跨国湖泊,也不会充当地名争议的仲裁者。另一方面,联合国地名专家组建议保持名称稳定,尊重既有用法。
吉罗强调:“如今最大的挑战在于由私人平台和协作平台传播的数字地图。”他说,墨西哥湾的先例表明,主要平台的谷歌地图和苹果地图接受了这一被强加的新名称,并予以显示。他指出,在世界大部分地区,这一做法遵循的是双重命名原则,即将“美国湾”放在括号中并列为第二名称。而在美国和墨西哥,两国则各自采用了不同的单一名称。
“其他重要的私人平台,尤其是面向车载导航系统的平台——必应地图、TomTom地图和Here WeGo——并未确认或传播这一更名。”他补充说,“最大的协作平台OpenStreetMap也是如此。”
这位研究者还指出,特朗普推动的地理更名举措有一个共同特征:“必须看到这些行动中的至上主义维度,它们总是以牺牲美洲原住民来源的名称为代价,比如德纳里、墨西哥、安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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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贝拉克·奥巴马政府曾将阿拉斯加的麦金利山——美国最高峰——改名为其原有的美洲原住民名称“德纳里”。特朗普则在上任第一天推翻了这一更改。白宫的命名决定能在美国境内生效,但难以单方面改写国际社会对地理名称的既有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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