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关于数学学这事儿，田刚院士有个特别直白的看法，他一直不赞成把大学数学内容大范围塞进高中甚至初中的课程里。
那天采访快结束时，记者本来都准备收东西走人了，他特意叫住人补充了这句意见。
他觉得那些脑子还没长好的孩子，根本没必要搞这种折腾。
这话听着像比喻，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很多数学逻辑不是靠死记硬背公式就能明白的，得等孩子的思维发育到那个坎儿上，自然而然才能接得住。
哪怕是个十岁的孩子，你让他背下微积分的公式，他动作上确实能做到，但脑子里其实压根不知道这些符号代表啥，也就是机械地算，完全不理解背后的意思。
回想起一九九四年那会儿，田刚刚回到北大教研，有个高三就靠着特殊政策进来的尖子生，入学前已经把大学数学全学完了，结果进了抽象代数的课，照样听得两眼一抹黑。学生跑去问他，自己明明公式都会背，怎么就是听不懂课。
田刚直接问了一句，你是记住了还是真的懂了。学生想了半天才承认是死记硬背的。田刚就让他先别管那么多公式，踏实回去理解底层逻辑。后来这学生受不了挫败感，干脆转专业去了金融圈，很多年以后才发消息感慨，说有些事儿真是得等脑子发育到位了才能做。
这所谓的拔苗助长，其实就是在追求一种功利的结果，可数学这东西根本急不来。田刚私下里没少研究大脑发育和认知规律，他办公室的黑板上常年画着相关的草图，那些复杂的认知过程，真的要到一个特定的年纪才能真正抵达。
有些高中毕业生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提前学大学内容，他每次都会回一句，先把高中的知识学透，不是简单地学完就算了，学会和学透完全是两码事。他办公室门外的白板上一直写着一句话，问学生到底是想记住它，还是想理解它。这句话在网上火了很久，底下的讨论全在纠结学的本质。大家慢慢明白过来，死背的公式时间一久就会忘，但一旦脑子里的那个逻辑结解开了，那种认知就彻底长在自己身上了。
曾经还有学生在走廊拦住他，哭丧着脸说自己背了忘忘了背，是不是太笨了。田刚告诉他，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是因为哪些知识还没真正变成他自己的东西。这种认知上的成长确实没法给出一个具体的时间表，也没法用简单的标准来衡量。
田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正在扩建的数学楼工地，那栋楼设计初衷并不是为了容纳这么多人，地基也未必能承载现在这种大规模的教学扩张。他对着笔记本上自己写下的为什么学这四个字看了半天，最后只在下面划了一道线，没有给出什么大道理，因为很多答案确实得靠每个人自己在学的路上慢慢撞开那一扇门，而不是靠别人喂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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