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老师：教材防自学？真实情况是现在学生的脑子不行了

教材哪来的"防自学"，这话我听着都新鲜

我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自认是个还能学的人。念书时候成绩不差，工作以后也靠啃书解决过不少麻烦。最近老听一种说法，说现在的教材是"防自学"的，是故意把人绕晕、不让普通人自己看懂。我第一次听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要较真，先问问：你上一次，不靠任何工具，安安静静想通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一个问题想一天是什么时候？

现在的学生已经没有深度思考的经历了，已经没有深度思考能力了。换种说法，现在的学生没有思考能力了。

教材防自学？它防谁？防一个想学的人？你把书翻开，哪一道例题、哪一节推导、哪一个注释，是在把你往门外推？我翻过不止一个版本的课本，语文数学历史都看过。越翻越觉得，这话不是偏见，是没翻过书就敢开口。

有人拿新课标说事，说现在教材搞探究、搞情境、搞跨学科，弯弯绕绕，不如老教材直给。可是老教材什么样，你真见过吗？二三十年前的课本，黑白的，字密密麻麻，知识像砌墙一样往上垒，结论砸下来，不问你懂不懂，先背。那时候没有全彩插图，没有"为什么"的追问栏，没有带着问题去预习的设计。你现在嫌探究麻烦，那时候连"探究"这两个字都没有，只有"记住"。

我上学的年代，能借到一本课外参考书就算开眼。现在的孩子，资料堆到天花板，反而不会翻了。资源多了，但是本领没长，这才是真怪。新课标强调探究，但是探究本来就要花力气，它没说你可以躺着会。

到今年秋天所有年级都用上新教材。一个真想学的人，遇到这种编排，只会觉得顺手。有人嫌教材绕，但是绕的从来不是书，是不肯走的人。

我不是替教材唱赞歌。教材当然有毛病，选篇、难度、衔接都能挑。但是"防自学"这三个字，扣不到它头上。它充其量是没把你抱在怀里喂，这就叫防？那也太娇气了。

真正让我皱眉的，不是教材，是现在太多学生压根不会自己学了。不是学不会，是不会学。一道题卡住，第一反应不是翻书、不是演算、不是把条件列出来慢慢推，是掏手机搜答案。一篇课文读不进去，不是多读两遍，是去搜"十分钟讲完"。一本书啃不动，不是换慢一点，是找人划重点、等别人喂到嘴边。

这种"喂"不是一天养成的。课堂喂，作业喂，家长喂，短视频喂，现在连AI都喂。你问他一句"你怎么想"，他愣一下，然后说"我搜一下"。搜来的不是他的，是算法的。他连"想"这个动作都省了，还谈什么深度思考。

有调查说，八成六的大学生在日常学习里频繁用AI，近一半张嘴就要现成答案。一个被这样喂大的人，遇到要自己啃的硬骨头，第一反应不是磨，是找枪手。这才是能力塌方的现场，跟教材有什么关系。

最狠的是AI这一环。它不光给答案，还顺手把"想"的成就感也替你领了。你以为自己在学，但是其实只是在签收。久而久之，连"我想知道"这个念头都懒得冒。这不是工具的问题，是人把脑子寄存给了机器。

深度思考是什么？是卡在一个地方，闷头琢磨，绕出去，再回来，最后自己通了。这个过程不快，甚至不舒服，要耐得住。可现在的学生，最缺的就是这个"耐"。一个概念三秒没懂，就滑走了；一段长文两屏没结论，就关了。他们习惯了秒回、习惯了投喂、习惯了不用等。等真的需要坐下来想两小时，脑子像生锈，转不动。

你注意一个细节：从前小孩蹲地上看蚂蚁能看半小时，现在让他盯一页书，十分钟就喊累。不是书变难了，但是他的注意力被切成碎片，拼不回来了。

你别以为这是夸张。现在大学生发散性思维得分，比五年前掉了四成多。靠AI写论文的学生，大脑活跃度最低，几回下来，连想都懒得想，只剩复制粘贴。说的就是一件事：不是脑子不行，是不肯自己动。

手机在这当中，是绕不开的一个因。手机不是原罪，但是它是放大器。它把"即时满足"这件事，焊进了日常。短视频一刷，多巴胺立刻来，越刷越停不下。等你要做一件半小时才有回报的事，大脑已经不买账了。清华张羽团队跟踪过中学生，刷短视频越多的，延迟满足能力越差，工作记忆越差，学业表现越差。还有研究盯了七千多人，每天刷超过三小时社交媒体的，记忆和注意力全往下掉。这不是吓人，是脑子被训练成了"只接不炼"。

清华张羽团队还发现，刷短视频越多的青少年，越把选择权交给算法，近四分之三高度依赖推荐，成了信息的被动接收者。连"搜什么"都交给机器，还指望他自己翻开教材、自己琢磨出滋味？

从前没有手机，人无聊了发呆，发呆里反倒长出想头。现在无聊一秒，手就摸向屏幕。想头被信息流冲走了，剩下的只有"看下一个"。一个从小被这样喂大的人，你给他一本编得再好的教材，他也嫌"绕"，因为他已经不会自己走了。

所以回到那句"教材防自学"。我越想越觉得荒唐。教材没防你，是你自己把"学"这件事，外包给了搜题软件、短视频和聊天框。教材顶多没跪着求你学，这就成了它的罪？那也太便宜了。

有人反驳，说教材难，普通家庭孩子跟不上。但是难和绕是两回事。难的，是知识点本身有台阶；绕的，才是编排故意设障。现在的教材，台阶是有的，设障几乎没有——它恨不得把扶手都给你装好。真要跟不上，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走，而不是怪路修得太宽。

我从不反对讨论教材。该改的地方，一篇一篇去抠，那是正经事。但是把"不会自学"这顶帽子扣给书，等于把病人的病，怪到药瓶标签印得不清楚。药再清楚，不肯吃的人还是不肯吃。

我见过真靠自学翻盘的人，也见过抱着手机叹气的人。差别不在教材，在谁还愿意自己啃。教材是好是坏，能讨论。但是把一代人不会思考，赖到一本书头上，既冤枉了书，也放过自己。近90%学生喜欢的教材，不背"防自学"这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