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妻子天天给我泡养生茶，我却总跟门卫换着喝，直到那天门卫一句话，我整个人僵住了
一
每天早上七点，我家厨房都会准时响起保温杯拧盖的“咔哒”声。
我媳妇苏梅把泡好的桂圆红枣茶递过来，笑眯眯地说：“老陈，今天降温，多喝点，暖胃。”
结婚四年，她这个习惯雷打不动。从恋爱第二年就开始给我泡茶，温度永远掌握得刚刚好——烫得能喝，但绝不烫嘴。
说实话，这茶我实在喝不惯。甜得发腻，桂圆味重，底下还压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药味。但看她每天那么用心，我从来没说出口。
去年秋天开始，我连续失眠，人瘦了一圈。她急得半夜翻箱倒柜，后来从她二姨那儿讨来个方子，说能安神补气。从那以后，这茶我天天喝。
问题出在小区门卫老冯身上。
老冯在这儿干了七年，整个小区就没有他不熟的人。第一次跟他换东西吃，是去年冬天，我出门忘拿茶叶蛋，他正铲冰，看我端着保温杯，随口讨了口茶喝。喝完直皱眉：“陈工，这哪是茶啊，这纯粹是药！”
一来二去，就成了习惯。他的豆浆、茶叶蛋、烤地瓜，换我一半的茶。他嘴上总说“媳妇儿的心意你咋给外人”，我知道他是好意帮我消化。
这事苏梅不知道。晚上回家她问“茶喝了没”，我总说喝了。看她脸上那层又柔又满足的笑，我实在不忍心说实话。
二
直到那个周五下午，一切变了味。
我在公司收到老冯一条五十多秒的语音，他声音压得极低：“陈工，下班来趟门卫室，先别回家。你那个茶……我喝出问题来了。不是我，是我那口子。”
我心一下沉到底。
到了岗亭，老冯脸色难看，颧骨上那两团高原红更深了。他说早上我把茶分他半杯，剩下的他没舍得倒，中午拿回家热了给他老婆喝。结果那女人喝完半小时，头晕恶心，蹲厕所吐了半天。社区诊所大夫说是食物中毒，但查不出具体是啥。
“陈工，”老冯盯着我，眼神又重又涩，“你喝这茶快一年了，就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有。太有了。喝这茶七个月，失眠没好，人反而越来越嗜睡，白天犯迷糊，记性差得吓人。上个月开车进小区，差点撞上绿化带，急刹停下来，车头离路灯杆就剩半尺。
我一直以为是累的。苏梅也这么说，还叮嘱我越疲劳越不能断茶。
现在想想，后背发凉。
三
第二天，我把保温杯交给老冯，托他找关系去检测。花多少钱都行。
我自己则挂了个肝病科的号。大夫看了体检报告皱眉：“你这个后味不像普通桂圆红枣茶，建议做个肝脏彩超，再查个血清毒素筛查。”
等结果的时候，我给学医的老同学李伟打电话，他给我推了个做中药不良反应研究的博士周潇。
周六，我借口加班，带着茶液和家里那几味药材去了实验室。其中有个牛皮纸包着的根状物，没贴标签，苏梅说是什么野生的好药材。我压根不认识。
下午结果出来，周潇拿着检测单，表情很严肃：
“茶里至少有三种额外添加的东西。一是苯海拉明，西药安眠成分，长期微量摄入会嗜睡、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二是疑似杠柳毒苷的提取物，慢性心毒性很强；三是浓度远超正常水平的黄酮类提取物，只可能是人为加进去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苯海拉明——去年冬天我打喷嚏，苏梅去药店买过这药！剩下的半板，现在还在我家药箱里躺着！
七个月。她每天笑眯眯递给我一杯“毒药”，亲口说“老公今天也要好好喝”。我额头撞玻璃门那晚，她还红着眼给我热敷，说身体要紧。
她最巴不得我身体坏掉。
四
回家路上，老冯又打来电话，说调了小区监控，发现一个房产中介的小刘，两周内两次进我家，都是苏梅接进来的，待半个钟头，拿一叠文件进去，出来手里空了。
周日趁苏梅去她妈家，我翻了书房那个樟木箱。箱底夹层里藏着一本暗红色小本子，第一页写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陈浩，旁边还记着中介小刘的手机号。里面还夹着一张手绘的房型图，就是我们家，书房还被圈了出来。
我拉开抽屉找出房产证，整个人愣在原地。
产证上多了个名字——苏梅。变更日期是今年一月十七号，份额是她占百分之七十。
我拿着产证的手一直在抖。一边给我下毒，一边悄悄把房子过成她的。这是打算等什么？等哪天我“病重”，还是等哪天我“出意外”？
我想起她深夜在阳台打电话，说是二姨找她。可她二姨，去年春天就去世了。
我把本子拍了照，一切恢复原样。晚饭时她照旧给我盛汤，眉眼弯弯：“老陈，明天茶里我多加点枸杞，你最近气色不好。”
我笑着接过来，说好。
灯下她的脸温柔得跟四年前一模一样。可我盯着那碗奶白的羊排汤，心里只有一句话：
苏梅，你的戏，快演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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