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
知乎今天有个问题炸了，557万浏览。
网传某高校一线教师不合格率高达22%，而行政人员全员合格。
1843名教师参加考核，331人不合格。行政人员呢？一个不合格的都没有。
这组数据反差太大了，大到让人觉得荒诞。
我翻了翻回答，发现这不是个例。很多高校的老师都在说，他们学校也是这样，年年考核，不合格的永远是一线教师，行政人员从来都是优秀。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学校，谁在创造价值？是上课的老师，还是坐办公室的行政？
考核的尺子不一样，结果当然不一样
先说说高校的考核是怎么回事。
一线教师考什么？教学量、论文数、课题经费、学生评分。每一项都有硬指标，论文要发核心，课题要拿国家级，教学要学生打分高。少一项都不行，完不成就不合格。
而且现在高校都在搞"非升即走"，六年内评不上副教授就走人。青年教师的压力有多大，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行政人员考什么？考勤、工作总结、领导评价。只要不违纪，不犯大错，基本都是合格。优秀的名额，也是在行政内部轮流坐庄。
你看，这考核的尺子就不一样。教师的尺子是硬的，量化的，完不成就不合格。行政的尺子是软的，模糊的，只要不出错就是合格。
这就好比让跑步的人和坐着的人比谁更累。跑步的人总有跑不动的时候，坐着的人只要坐着就行。
更离谱的是什么？考核教师的人，往往就是行政人员。行政人员制定考核标准，行政人员执行考核，行政人员自己考核自己。你说这结果能公平吗？
我认识一个高校老师，副教授，课上得好，学生评价高，就是论文发得少了点。年底考核，不合格。而他隔壁办公室的行政，天天摸鱼刷淘宝，年底考核，优秀。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教师越来越累，行政越来越多
这些年高校还有一个趋势，行政人员越来越多，教师的负担越来越重。
以前一个学院，几个行政人员就够了。现在呢？行政办公室一间挨着一间，什么党政办、学工办、科研办、教务办、人事办、财务办、资产办，一个比一个人多。
人多了就要找事做。于是各种表格、各种汇报、各种检查、各种评比，全来了。教师除了上课做科研，还要填不完的表，开不完的会，应付不完的检查。
有个老师跟我吐槽，他一周要填七八份表，参加三四个会，真正用来备课和做科研的时间，不到一半。
而且这些行政工作，最后都算在教师的考核里。表填慢了，扣分。会没参加，扣分。检查没通过，扣分。教师的精力，一大半都耗在这些破事上了。
行政人员呢？他们的工作就是发通知、收表格、组织会议。这些工作越多，他们越显得重要，越容易出"成绩"。
于是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行政越来越多，表格越来越多，教师越来越累，考核不合格的教师也越来越多。而行政人员，因为"工作出色"，年年优秀。
这不是某一个学校的问题，是整个高校体系的问题。
谁在真正支撑这个学校
一个大学，最核心的资源是什么？是老师。
好老师才能吸引好学生，好老师才能做出好科研，好老师才能撑起一个学校的声誉。行政人员当然也重要，但他们是服务者，是支撑教师工作的，不是反过来指挥教师的。
但现在很多高校搞反了。行政成了管理者，教师成了被管理的对象。行政一句话，教师跑断腿。
而且最讽刺的是，学校的资源分配，往往向行政倾斜。行政的办公室比教师的大，行政的福利比教师的好，行政的晋升比教师容易。教师呢？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为了一个副教授名额打破头。
这样下去，谁还愿意当老师？
现在高校青年教师的离职率越来越高，很多人干了几年就走了。为什么？太累了，太委屈了，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有能力的老师，去企业、去研究所、去别的国家，都比在高校受气强。
最后留下来的，可能是那些最会填表、最会开会、最会应付行政的人，而不是最会教书、最会做科研的人。
这对一个大学来说，是最可怕的事。
该改改了
高校考核体系的问题，说了很多年了，一直没什么大的改变。
但我觉得，至少有几件事是可以做的。
第一，考核标准要统一。教师和行政，不能用两套完全不同的尺子。要么都量化，要么都模糊。不能教师往死里考，行政走过场。
第二，精简行政。一个学校需要多少行政人员，应该有合理的比例。不能行政越来越多，教师越来越少。
第三，给教师减负。那些没用的表格、会议、检查，能砍就砍。教师的时间应该用在教学和科研上，不是用在应付行政上。
第四，提高教师地位。教师是学校的核心，不是行政的下属。行政应该为教师服务，而不是管理教师。
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既得利益者不会主动放弃权力。但不改不行了，再这么下去，高校的竞争力只会越来越差。
最后说一句。我不是说行政人员都不好，很多行政人员也很辛苦，也在认真做事。问题出在体系上，不出在个人身上。
但体系的问题，总要有人去改。希望有一天，高校的考核能真正考出谁在创造价值，而不是考出谁更会填表。
毕竟，一个学校的脸面，是老师撑起来的，不是表格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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