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野说:“这是我的梦想。”
我让步了,第二天我一针一线亲手缝了这个平安福,又去寺庙请师父开了光,在佛前供了整整七天。
回忆涌来,我也跟着沉浸了下去。
“当时你拿到这个平安福都哭了,还说要把它挂在车上最显眼的地方,让对手都知道你有个这么通情达理的女朋友,嫉妒死他们……”
“黎知雾。”
男人沉哑的声音利落地切断了我的回忆。
我僵硬转过头,看到裴野的侧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我结婚了,有家庭了。”
这话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彻骨的寒意让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脸色煞白:“对不起……”
裴野看着车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别再想着以前了,我现在很幸福,你也好好生活。”
他很幸福,却再与我无关了。
难堪和眼眶的酸涩压的我喘不过气。
但我还是笑着点头:“好……”
我转头看向车窗外,不经意擦掉眼角的湿润:“还有多久到市区?”
裴野回答:“四十公里。”
一时间,车厢里只剩风从窗缝挤进来的呜咽声。
我沉默着倚在车窗上闭眼假寐,裴野的余光落在我侧脸上,复杂难辨。
路上,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汗一层层浸透后背。
我咬着后槽牙,指甲陷进掌心,眼前天旋地转,可我一声没吭。
我不想在任何意义上再欠裴野一份担心。
车子终于停了,耳鸣像潮水灌进我耳朵里,把所有声音都泡得模糊不清。
“知雾……黎知雾!”
我艰难地掀开眼皮,裴野的脸近在咫尺,眉头紧拧,他单手托着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在拍我的脸。
动作很轻,手却在抖。
这样担心的神色让我想起好多年前——我拍完替身下水那场戏回家烧到三十九度,他也是这样看着我,自责、心疼。
我想安抚他,但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意识陡然坠入了黑暗。
恍惚中,混乱的光影、刺鼻的消毒水和模糊的人声交织着。
“血压太低了……黎知雾?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艰难睁开眼,头顶的无影灯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医生俯下身,一脸凝重:“我们查了你的病历,现在你颅内的肿瘤在持续压迫神经,不能再拖了。”
“我们需要通知你的家属尽快办理入院手续,外面送你来的那个是你家属吗?”
我努力维持清醒,小幅度摆了摆头:“不是……医生,请帮我保密。”
医生欲言又止,但看到我眼里的坚决也只能妥协。
我被送到病房,面对裴野的询问,医生只说:“病人有点低血糖和慢性胃炎,需要住院挂几天水。”
傍晚,夕阳照进病房。
我昏昏沉沉睁开眼,恰巧裴野推门进来。
他手里提着粥,见我醒了,眸光微微一亮:“你醒了,哪儿不舒服?”
我缓了会儿神,声音干哑:“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我联系助理过来就行。”
裴野没接话,从袋子里拿出粥打开,又去把病床调高。
等把粥放在我面前,他才说:“你助理来也需要时间,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热气扑面而来,我酸了鼻尖。
我胃里翻搅着,实在吃不下去,也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裴野。
忽然,裴野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