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菝不出来了.......”
得知玩了我八年的黑道小叔早就和人领证后。
我毫不犹豫的离开了港城。
再次见到江承渊,是八年后的帮派晚宴上。
旧部俯身凑过来低声说:
“宁姐,你走当天江爷就把婚离了。”
“他身边没一个人,全港城都知道,他在等你回来。”
我的手指微微一滞,抬眼就撞进正门的视线。
江承渊带着人走进来,一身黑西装,目光越过满场人,直直落向我。
旁人忙着打圆场,引着他往我这边靠。
他指尖叩了叩吧台:“知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垂着眼碰了碰他的杯沿,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酒杯。
没人知道,八年前我跟他提过三次结婚。
第一次,他揉着我的头发笑,说“小孩子瞎想什么,辈分不合”......
第二次,他冷着脸驳回,说“道上不太平,再等等”......
第三次,他直接转身走了,连一句答复都没给我。
直到他生日那晚,我从他西装内袋翻出结婚证。
我浑身发颤,把结婚证摔在他面前要一个解释。
他却平静地扫了一眼,指尖轻戳照片上女孩的脸:
“苏念念,上次枪战替我挡过一枪。”
“小姑娘家里重男轻女,逼她嫁给一个虐杀成性的缅商换彩礼。”
“她是我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就帮了她一把。”
江承渊说得云淡风轻,我的心却在滴血。
我求了八年没得来的结婚证,他的小姑娘一句话就办成了。
.......
“我今晚就搬走。”
我心里堵得发疼,咬着牙转身就走。
江承渊一把扣住我手腕,直接把我拽进怀里。
我喊了他八年小叔,他平时满脑子都是地盘和生意。
连句软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抱我。
他低头盯着我,语气难得放软:
“是我没提前说,让你误会了。”
“苏念念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领证就是权宜之计,帮她躲家里逼她嫁缅商的事。”
“我跟她清清白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分手的话都顶到嗓子眼了,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整八年,我从帮他盘赌场台账,到管着三家明面公司的流水。
前前后后提了三次结婚。。
第一次,他揉着我的头发笑,说“小孩子瞎想什么,辈分不合”;
第二次,他冷着脸驳回,说“道上不太平,再等等”;
第三次,他直接转身走了,连一句答复都没给我。
我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还是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好,我信你。”
我盯着他说,“事办完了,你赶紧跟她把婚离了。”
江承渊皱起眉,松开手:
“这婚现在不能离。”
“现在离了,她家里转头就得把她卖给那个缅商。”
“等她在西区分堂站稳脚跟,手里有了话语权再说,总得保她苏全。”
我脑子瞬间凉透了。
苏念念刚入帮半年,等她坐稳位置,最少要三四年。
他要跟别人做三四年合法夫妻,那我算什么?
“江承渊,那我呢?”
我声音都在抖,
“我求了三次的结婚证,你说给就给她了,还要跟她当四年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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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名无份跟着你,算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脸瞬间沉下来,眼神冷得吓人:
“我跟苏念念是假夫妻,你才是我认定的妻子。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宁知微,你在我身边待了八年,以前最识大体,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胡搅蛮缠?就不能忍一忍?”
看着江承渊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可笑。
帮她的法子有一百种,他偏偏选了结婚这最荒唐的。
做决定的时候,他半分都没想起我这个跟了他八年的人。
我撸下腕上的手表。
这是他当年拿下港口地盘,挨了三刀拿了首功,用第一笔分红给我买的。
我戴了五年,一直当宝贝。
因为这块表,我忍了他的冷脾气,忍了他八年不提结婚。
可我忍不了,他把我求了八年都求不到的东西,随手给了别人。
我攥着表,眼泪砸在表壳上:“
江承渊,我们到此——”
门铃声骤然响起。
我愣神的工夫,江承渊已经上前一步推开门。
门口站着瘦瘦小小的苏念念,拎着大行李袋,抱着一摞账本。
那张脸和照片上对上了号。
她就是苏念念。
他伸手就把最重的行李接过来,往次卧走,路过我时顿了顿:
“她名义上是我妻子,住过来免得她家里起疑,也方便我带她跑点位攒资历。”
“以后你多照看一眼她的吃住。”
“谢谢江爷!”
苏念念红着脸鞠躬,眼神扫到我身上,瞬间冷了下来,不情不愿喊了句,“也谢谢嫂子。”
嫂子?
我跟他连证都没领,算哪门子嫂子。
我把表放在玄关柜上,没应声,转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苏念念又往前一步,绷着脸说:“嫂子你放心,江爷给我家的彩礼、还有三金,等我当上分堂主,肯定加倍还你,多谢你和江爷的恩情!”
她抬手捋头发,手腕上的粗金镯子晃得我眼疼。
脖子上、手指上的首饰全是新的,分量不轻。
假结婚还要给彩礼买三金?
我心里一沉,掏出手机查银行账户。
我们攒了七年的九十九万共同存款,只剩三千二百块。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气,转头盯着他,声音都抖了:
“那是我们攒了七年的家底!”
“你一声不吭全拿去给她花了,问过我一句吗?”
江承渊满脸怒意:
“苏家欠了缅商六十万赌债,加上彩礼三金,不一次性给够,他们根本不肯放人。?”
“一个小姑娘的一辈子,在你眼里还不值这几十万?”
“三金是结婚该有的东西,我不能让她回老家被人戳脊梁骨,你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松了半分,像是在安抚:“这笔钱我下月分红到账就双倍补回来,别揪着这点事闹。”
一股腥气涌上喉头。
九十九万,他说得轻飘飘的。
他每年的分红全砸进了地盘扩张、赌场走私的生意里。
家里日常开销、这笔存款,全是我熬着夜对账、抠着每一笔开支省下来的。
我本来想着,等他哪天愿意松口娶我了,就拿这笔钱风风光光办婚事。
我没等来他的求婚,等来了他把我们的结婚钱,全花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假婚礼上。
“不就是点钱嘛,等我当上分堂主十倍还你,抠抠搜搜的。”
苏念念撇着嘴小声嘀咕,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我和江承渊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以为江爷的女人多大度,跟乡下泼妇似的,张口闭口就是钱,俗死了。”
江承渊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皱眉,终究没回头替我说半句话。
他抱着新被子枕头,径直进了次卧,弯腰给苏念念铺床。
我认识他八年,从来没见过他做这种铺床叠被的琐事,连我生病他都是喊阿姨来照顾。
现在,他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外人,弯着腰给人铺床单。
苏念念得意地白了我一眼,蹦蹦跳跳跟着进了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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