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攒了七年的九十九万共同存款,只剩三千二百块。
我胸口堵得喘不上气,转头盯着他,声音都抖了:
“那是我们攒了七年的家底!”
“你一声不吭全拿去给她花了,问过我一句吗?”
江承渊满脸怒意:
“苏家欠了缅商六十万赌债,加上彩礼三金,不一次性给够,他们根本不肯放人。?”
“一个小姑娘的一辈子,在你眼里还不值这几十万?”
“三金是结婚该有的东西,我不能让她回老家被人戳脊梁骨,你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松了半分,像是在安抚:“这笔钱我下月分红到账就双倍补回来,别揪着这点事闹。”
一股腥气涌上喉头。
九十九万,他说得轻飘飘的。
他每年的分红全砸进了地盘扩张、赌场走私的生意里。
家里日常开销、这笔存款,全是我熬着夜对账、抠着每一笔开支省下来的。
我本来想着,等他哪天愿意松口娶我了,就拿这笔钱风风光光办婚事。
我没等来他的求婚,等来了他把我们的结婚钱,全花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假婚礼上。
“不就是点钱嘛,等我当上分堂主十倍还你,抠抠搜搜的。”
苏念念撇着嘴小声嘀咕,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我和江承渊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以为江爷的女人多大度,跟乡下泼妇似的,张口闭口就是钱,俗死了。”
江承渊脚步顿了一下,皱了皱眉,终究没回头替我说半句话。
他抱着新被子枕头,径直进了次卧,弯腰给苏念念铺床。
我认识他八年,从来没见过他做这种铺床叠被的琐事,连我生病他都是喊阿姨来照顾。
现在,他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外人,弯着腰给人铺床单。
苏念念得意地白了我一眼,蹦蹦跳跳跟着进了次卧。
脸上的泪被风一吹,刮得脸生疼。
这别墅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我翻手机找租房的,一看租金心凉了半截。
半山这一片的房子最少三千五一个月,可我全身上下凑起来不到三千。
我想起我妈留给我的陪嫁首饰,随便卖一件都能先撑过这阵。
虽然舍不得,但被逼到这份上,也没别的路走。
结果拉开梳妆台抽屉,装首饰的盒子空得干干净净,连个绒布袋子都没剩。
我冲到次卧门口喊江承渊,急得眼泪直掉:
“家里进贼了!我妈留我的陪嫁首饰全没了,快叫安保队过来查监控!”
江承渊先是一愣。
转头扫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苏念念,眉头皱了皱:
“不用查,是我让她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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