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从攀亲带故中读出攀附与敷衍,是理解中国社会文化特色的一把钥匙。
家为小国,国为大家,家国同构,是中国传统社会文化的一大特色。家国同构的重要基础就是血缘关系,血缘关系的远近,决定了人际差序格局和情感的亲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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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无!”没有兄弟,形单影只,司马牛为此忧愁。子夏的开导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兄弟情同手足,事实上,中国人对陌生人称兄道弟,就是一个最普遍的现象。
对于平辈称兄弟,需要注意的是,尊称对方为兄,谦称自己为弟,跟双方的年龄大小没有关系。也就是说,对方年龄比自己小,也称对方为兄。称兄道弟,重“礼”而非“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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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攀亲带故,最有意思的是叔叔和阿姨。如果对方在年龄上,到了比自己大一辈的地步,称男性为叔叔,称女性为阿姨。
如果,对方是兄妹,我们也确实知道对方是兄妹,那么,我们还是会称呼对方为叔叔和阿姨,不会因为对方是两兄妹,我们就要称呼呼为叔叔和姑姑,也不会称呼为舅舅和阿姨。
如果,对方是夫妻,我们也确实知道对方是夫妻,那么,我们还是会称呼对方为叔叔和阿姨。不会因为对方是两夫妻,我们就要称呼为叔叔和婶婶,也不会称呼为姨父和阿姨。
这种攀亲带故式的称呼,对方明明是兄妹或是夫妻,一律要当面称他们为叔叔和阿姨,这不是硬要拆散他们的关系吗?这样的称呼,这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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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亲带故,该认真时会认真,该敷衍时会敷衍,其中的分寸感,中国人拿捏得非常准。
叔叔、阿姨,叫得亲热,即使夫妻二人,并排而立,我们还是要管他们叫叫叔叔、阿姨,对于他们本来是夫妻,我懒得管,我也管不了。
这种边界感,人们长期浸润其中,约定俗成,早已适应。夫妻二人并排而立,听到人们称呼他们为叔叔、阿姨,也不会产生不适感。充分说明,人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攀亲带故式的敷衍。
当下,闺蜜一词也成为流行,蜜不蜜不好说,那五六十岁的女子,早就不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少女,但并不影响闺蜜的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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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这种情况也不是今天才有。姑与娘,本来都是用来称呼长辈女性,但是,姑与娘合称为姑娘,用来称呼未出嫁的少女,早在明清时期就已经流行开来。
不同之处在于,古人以长为尊,现代女性,则是生怕别人把自己给叫老了。以至于,有些中年妇女,还希望别人叫她为小姐姐,这是叫人为阿姨需要谨慎之处。
天下一家,攀亲带故,称兄道弟,叔叔阿姨,亲者自亲,疏者自疏,习惯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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