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收入六百万的我,每个月给婆家八万,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大姑子会逼迫我每年交五十万,不然就会逼离婚,我还没来得及感到受伤,就把整个仙桌掀翻了。
“啪”, 仙桌被一把掀翻,盘子碗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红烧鱼汤的汁溅到了大姑子郭晓梅新买的香奈尔套装上。
三秒钟前她还叉着腰,唾沫星子快要喷到我脸上的时候,她说要是不给五十万的话就逼我弟弟和我离婚。
她那张嘴脸我很熟悉——下巴微抬,眼角带有算计的味道,在灯光下晃动着大钻戒。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坐在一边里的婆婆突然站了起来,干瘦的手臂青筋暴出,一把抓住仙桌的边缘,用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力气掀翻了整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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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里亲戚们都傻眼了,郭晓梅尖叫着往后跳,在碎瓷片上踩了一跤,一屁股坐进了那滩红烧鱼汤里。
我拿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动作。
茶是温暖的,杯壁上的温度传到了我的指头上,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波纹。
说实话,在这一刻我等了三年。
但是我留有一手。
三年前我开始做跨境电商的时候,在表姐律师 的提醒下,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婚姻中财产关系要心里有数,每笔钱从哪里出来、进入哪里以及用途是什么,都要留痕。
但是当时我觉得她多虑了,所以还是听了她的话。
所有的转账记录、装修合同、还款凭证和买车刷卡单等等,我都把它们放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并且复印了一份纸质版锁在办公室保险柜中。
郭晓梅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不知道那套婚房的房产证上没有她的名字。
今年中秋节家宴,本来就说好简单吃顿饭,菜还没上齐的时候,郭晓梅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拍放在桌子上,说是自己家的几个老人年纪大了以后医疗、养老和日常开销都要由大家共同讨论,并且提议建立一个“家庭共同基金”,让我每年存入五十万,而她会负责管理。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那不是五十万,是五十块。
张昊坐在我旁边,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头都没敢抬。
我放下筷子问了一句:“这五十万是孝心外包还是扶贫专项?
”郭晓梅脸色一变,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
你一年挣六百万给家里拿五十万怎么了?
张昊,你媳妇嫌我们穷是不是?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张昊吼的。
张昊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地说了句“姐你别这样”,然后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求我忍一忍的意思。
我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刚想开口的时候婆婆就掀起桌子来。
郭晓梅坐在满地狼藉里的裙子上沾着鱼汤和碎碗碴瞪着婆婆喊:“妈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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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站在那儿,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眶红透了,但是声音却出奇地稳。
她说:“晓梅,你够了。
这三年来你从你的弟媳手里拿到了多少钱,你当我不知道?
你的弟弟那套婚房的房贷是谁在还?
你那二十六万是借的还是要的?
”郭晓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婆婆转过身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她说:“孩子,我对不起你。
那套婚房的首付当初是晓梅出的钱,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这事我一直瞒着你,这是我的错。
手中的茶杯还没放下,就已经做好了反应。
这次的信息,我是不知道的,但是我的心中却没有留出空隙来表现出来。
我慢慢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从椅子里拿起一份被泡在鱼汤里的“家庭共同基金协议”,拎着湿漉漉的一角,轻轻放到了郭晓梅面前桌上的桌沿上。
接着我就打开了手机银行,并且把转账的记录展示给她看。
其中有二十六万块钱被转入我的账户中,在三月十七号的时候进行了这一次转移,并且在备注上写着“借款——购房首付”。
但是从前我一直都用的是“借款”,而不是说这是给人的钱。
我从来也没有提过这样的钱是给的,我一直都是写作“借款”。
转账记录下面还有她回复的一句三字:“收到了。
”郭晓梅脸色变白,我的手机又被拿走了,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放着一大堆打印出来的文件。
第一份是关于婚房五年来每月的房贷扣款记录,在我银行卡上都被划出了七十四万四千。
第二份是装修公司合同以及转账凭证,四十八万。
第三份则是一张宝马购车发票,上面写着车主为张昊,付款账户也属于我的。
我把这三样东西整齐地摆在桌子上,并且排成一行之后再坐下来不说话了。
亲戚们围绕起来看了两眼开始交头接耳。
二舅妈拿着手机算了一下,低声说出“加起来大概有百八十多万”。
大姨 接上话:“那晓梅还好意思让人家再拿五十万?
”郭晓梅脸色更白了,她猛地站起身来指责我说:“你这是早先准备好了是不是?
你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家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如果你把我当作亲人的话,就不需要再防护了。
”她愣住了,我拿着三份证据收起来,在桌子上放下车钥匙之后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婆婆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把车钥匙里的门禁卡拆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三个月之后,张昊又来找我了几次,说郭晓梅把建材店抵押出去借钱周转的事爆雷了,债主找上门,她老公和她闹离婚。
他想让我再帮一把,我说行,你把婚房过户到我名下,我们重新算,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出“那就是我的姐姐出的首付”。
我笑了一下挂起电话。
又过了一周,他就给我送来了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处条目上写明: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属于自己,婚内共同财产协议另议。
我把这三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还贷凭证和购车发票都复印了一份,并且附在协议后面寄给了他。
另外还有一张便签,上面只写着一行字:账算清楚了,人就两不相欠。
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七分的时候,我手机又响起来了,这是张昊发来的转账信息,一开始就是七十四万四千,并且备注上有“房贷归还”。
接着又有一条六十三万,用来购买宝马的折价回购款,第三条四十八万用于装修。
三条转账加起来达到了一百八十五万四千之后,他又发出了最后一次信息:“车你开走吧,我配不上。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是把手机翻面扣在办公桌子上,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窗外的阳光正好,在十点钟的时候, 从百叶窗缝隙里渗进来,一条一条地落在协议书上的表格上,我拿起笔开始填写“登记日期”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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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他的钱可以要回来,但是 我的五年,你又怎么能还给我呢?
钱已经还给你了,但是 我的五年,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原谅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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