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马克和我把性生活变成了一个项目。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说法了。我们相爱，至少在纸面上，我们仍然想要对方。只是那些夜晚已经变成了一项必须正确完成的任务。于是我们做了人们在害怕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时会做的事：买装备，买说明书。
将近五百美元，花在硅胶、皮革和那些嗡嗡作响、仿佛有自己性格的小玩意儿上。一抽屉的承诺。我们买了一本《爱经》，把它当操作手册来用。我们像在超市核对购物清单一样勾选姿势——臀部放这里，膝盖放那里，下一个。我们很勤奋，我们就是那对“正在努力”的夫妻。
一抽屉的承诺
这是一种非常昂贵的方式，用来逃避我们真正身处的那间房间。
每一个雄心勃勃的姿势都像是一场演给空剧场看的戏。我们在技术意义上确实有性生活，但它是空洞的。高投入，低回报。结束后，我们比开始时离得更远。
我们以为问题出在技巧上，出在不够努力、不够开放、不够有创意。所以我们用购物来解决它。但技巧只是一个漂亮的干扰项，它让我们不必去面对那个真正让人害怕的东西：我们正在回避的对话。
你真正在逃避的，是那间房间
那间房间里没有玩具，没有说明书，没有需要勾选的清单。只有两个人，和一段已经变得沉默的关系。我们花了五百美元，就是为了不用走进那间房间。我们宁愿研究角度和频率，也不愿问对方一句：“你最近还好吗？”或者更难的：“我们之间怎么了？”
性变成了一个可以量化的任务，因为任务是可以完成的，而对话可能会失控。任务有对错，有标准答案，有“下次做得更好”。但对话没有。对话可能会揭开一些我们都不想看到的东西——比如我们已经不再渴望彼此，只是害怕承认。
我们检查了所有姿势，却没有检查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给抽屉里塞满了会震动的东西，却让床上的沉默继续震动下去。最后，性生活还是“还行”。这个“还行”比任何失败都更让人难受，因为它意味着我们连失望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你也正在把亲密关系变成一个项目，也许可以停下来想一想：你买的下一件东西，真的能解决那个你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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