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察觉到我的目光。
方柠下意识悄悄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傅寒之主动开口，南音，你也喜欢这块表？
情人节那天他抱着我。
问我想要什么情人节礼物。
我思索很久。
说想要一块腕表。
我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手表。
半夜我醒过来。
看见他坐在床边。
拿着平板翻购物软件。
一页一页的看腕表的详情页面
那时候我心里满是期待。
以为第二天就能收到这份礼物。
可第二天。
我收到的只是一条廉价易掉色的素银链子。
而我心心念念的那款腕表。
此刻正戴在我闺蜜的手腕上。
我定定看着他，缓缓点头。
喜欢。
傅寒之扯了扯嘴角。
这块表三万，你要是也想要，要么转钱给我，我帮你下单。
要么我把链接推给你，你自己买。
心底冒出来那一点点残存的期待。
瞬间被浇得一干二净。
方柠连忙接话。
抬手就要摘下表。
音音，你要是喜欢，那我把这只送给你好了。
一只大手直接按住她的手腕。
傅寒之的声音沉下来，戴好，不许摘。
方柠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讪讪收回手。
实在不好意思啊音音。
我才记起来，这是傅寒之送我的升职礼物，我没有资格随便送人。
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停在方柠家楼下。
不等方柠动手拉车门。
傅寒之已经抓起雨伞冲了下去。
隔着车窗。
我看着他撑伞把方柠护在怀里送进单元楼。
他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大雨里。
湿了一大片。
我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条已经氧化掉色的素链。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
从前下雨。
他也会把伞大部分倾向我。
自己半边身子淋透。
那时候他说，舍不得我淋雨。
可现在，他的伞下有了别人。
我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了。
2
车子开回我们共同居住的房子。
下车的时候脚下一滑。
我踉跄着险些摔倒。
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抽痛，疼得我脸色瞬间惨白。
我强撑着身体走进屋子，径直扎进厨房。
洗锅，接水，切姜片。
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傅寒之跟在我身后走进来。
满脸疑惑，你在干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抬手指向橱柜。
示意他把红糖拿给我。
傅寒之就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红糖多少钱？
上次那袋已经用完了。
要我下楼买的话，跑腿费照旧算你的。
我指尖死死攥住灶台边缘。
一股火气猛地往上窜。
我自己出钱，不用你跑腿。
柜子最里面就有，你帮我拿一下就好。
傅寒之随意扫了一眼橱柜。
语气淡漠。
那是家里的公共储备物资，之前说好的，取用要记账，月底账单平摊。
我抬眼看向他。
声音有些发颤。
我生理期肚子疼，就想喝一杯红糖姜茶，这个你也要跟我算钱？
傅寒之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
不然呢？
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傅寒之，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合租室友。
他挑了挑眉，带着几分不耐。
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变相想要我给你花钱吗？
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看重的是感情，不是物质。
这番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
刚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
从前我发烧。
他会整夜不睡守在我身边。
跑药店买药，煮姜茶。
什么都不会跟我计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们之间的所有小事都要明码标价。
我不想再争辩，绞痛一阵阵袭来。
把红糖拿给我。
要记账。
傅寒之重复一遍。
我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记。
他才慢吞吞拉开柜门。
把袋装红糖随手往台面上一扔。
袋子重重撞在瓷砖台面。
直接裂开。
大半红糖撒落在地板上。
我看着满地棕红色粉末。
疼得弯腰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弯腰去收拾。
傅寒之低头瞥了一眼地上。
皱紧眉头，你小心一点，撒掉的这一部分，也要算进你的开销里面。
我抬眼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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