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属院收拾东西。
住了四年的房子,每一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父母的遗像用绒布仔细包好,塞进行李箱最里层。
刚拉上拉链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景备纠察。
“站住!你是什么人?私自进入家属房干什么?”
我愣住。
“我叫顾苒,这是我住了四年的房子,我收拾东西离开。”
纠察调出住宿登记摆在我面前。
户主一栏,清清楚楚写着纪染的名字。
“纪染同志报案,称家中丢失项链一枚、三等功軍功章一枚,怀疑有人入室盗窃。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我只觉天旋地转。
住了四年的家,居然也是纪染的。
任凭我怎么解释,纠察都坚持要带我走。
拉扯间行李箱摔在地上,拉链崩开,东西散落一地。
父母的相框砸在水泥地上,玻璃碎得彻底,照片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母亲留给我的银镯子也滚出来,摔成了两截。
“那是我的东西!”我弯腰去捡,却被纠察死死架住胳膊。
“不许动!所有物品暂扣作为证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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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带到保卫科的临时留置室。
按流程做完笔录,值班干事给裴景川打了电话核实。
“裴参,这里是保卫科。有位顾苒同志涉嫌入室盗窃,向您核实一下她的身份和相关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还抱着最后一丝指望。
就算他再生气,再护着纪染,也不会真的把我当小偷。
可裴景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按规定办,有些人就是得吃点苦头,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终于明白了。
纪染报案的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就因为我不肯低头,不肯乖乖把一切都让给纪染。
他就顺水推舟,用这种方式折辱我,逼我服软。
留置室阴冷潮湿,同屋的人见我沉默寡言,变着法地欺负我。
我缩在角落的硬板床上,盯着斑驳的墙壁,没掉一滴眼泪。
第三天下午,裴景川的助手邵远来了。
他站在铁门外,语气平淡:
“顾苒同志,裴参说了,只要你认个错,写份检讨,就立刻接你出去。”
我缓缓抬眼,扯了扯嘴角,只吐出一个字。
“滚。”
邵远脸色一僵,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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