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飞哈尔滨两千多，国产大飞机正在改变这笔账

国产大飞机，正在替我们省一笔大钱

前两天，办公室一个同事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说想趁冬天去哈尔滨看冰雪大世界。结果一查机票，武汉到哈尔滨，单程两千多。来回加一起小五千，比飞一趟新马泰还贵。他当场就泄了气，说算了，还是在屋里看雪吧。

这条消息在群里炸开了锅。有人说自己前年去哈尔滨，机票一千出头，现在翻了一倍。有人说旺季出行本来就贵，能早定就早定。吵归吵，大家最后都落到同一个感慨上，出趟远门，路费是真的贵。

这事让我想起另一件事。我们自己的大飞机C919，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笔账。

机票为什么贵？背后是笔不小的账。一架飞机的钱、油钱、机场起降费、维修保养费、机组人工，全都摊到每一张票上。飞机本身又是大头，一架新机好几亿人民币，飞二十年慢慢折旧，每个月都要还钱。飞机贵，票价就下不来，这个逻辑很直白。

全世界那么多航空公司，为什么票价差异那么大？除了航线、油价的差别，飞机买得贵不贵，是个很重要的变量。谁的机队成本低，谁就有降价的空间，谁就能用低价把乘客抢过来。这个道理，跟菜市场进货一个样。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C919是什么。简单说，它是我们国家自己造的干线客机，一百六十座左右，跟波音737、空客A320是同一个级别。这两个机型是全球民航市场的绝对主力，全世界飞得最多的客机，基本就是它们俩。谁家想买新飞机，绕来绕去都绕不开这两款。

干线客机这块市场，过去几十年一直是波音和空客两家说了算。全球能造这个级别客机的，数得过来。我们自己的大飞机从立项到首飞，走了十几年。造出来还不算完，真正难的是后面这一关，要拿到各种适航认证，要一架一架地飞出来，要把安全记录攒起来，要让航空公司敢买、乘客敢坐。C919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好消息是，它已经卖出去了。

据报道，C919目前签下的订单已经有几百亿的规模，客户主要来自国内的航空公司。三大航都订了，地方航空也有不少。虽然交付还在爬坡期，订单已经排得挺满。有人可能觉得奇怪，怎么全是国内航司在买。这一点不奇怪，国产大飞机刚起步，得先让自己的市场用起来，用出数据、用出口碑，后面才谈得上往外走。

国产大飞机C919

从交付情况看，C919已经陆续交付到国内几家航空公司，开始在商业航线上飞了。我刷到过不少乘客的分享，说第一次坐国产大飞机，登机的时候还特意拍了照。这种朴素的关注，说明大家心里是盼着它好的。刚开始飞，航线不算多，班次也不算密，但每一趟都是实打实地把乘客从A地送到B地，安全记录一点点攒着，口碑一点点累积。

这里最关键的一个信息，是价格。

C919的售价，比波音737和空客A320的同级别机型要便宜。而且这只是刚开始的量产价格。等产能慢慢爬上来，零部件国产化率再往上走，成本还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造飞机的成本降了，卖价自然也能降。

什么叫国产化率？就是一架飞机里，有多少零件是我们自己造的。大飞机几百万个零件，发动机、机翼、航电系统、起落架，每一样都是硬骨头。现在C919的国产化率还在逐步提升，很多核心部件还在依赖进口，但方向很明确，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提。每提一个百分点，成本就降一截，对海外供应商的依赖就少一截。

别小看这个差价。飞机是航空公司最大的成本项之一，一架飞机几千万美元，一个机队几十上百架，这里面差出来的钱，是以亿计的。成本低，航空公司的运营压力就小，票价才有往下走的余地。

卖便宜了，谁受益？最终还是坐飞机的人。

想一想高铁是怎么改变出行的。十年前坐高铁还觉得贵，现在很多人出远门第一反应就是高铁。除了方便，价格亲民是关键的一条。飞机其实也一样，票价便宜了，愿意坐的人就多，航空公司上座率上去，又能反哺票价，形成正向循环。

这几年我们能看到一个明显的趋势，高铁在的地方，飞机票价格就被压下来了。为什么？因为高铁给了消费者一个便宜的替代选择，航空公司不降价就没人坐。国产大飞机入场以后，等于给这个市场又添了一把火，让竞争更充分，让票价更贴近普通人的钱包。

还有人可能没注意到，国产大飞机省钱，不只是省在票价上。

我们国家每年要花很大一笔外汇，去向波音和空客买飞机。一架干线客机动辄几千万美元，国内航空公司每年引进的飞机，是个不小的数目。这些钱都是真金白银的外汇。现在C919顶上来了，国内航司每买一架国产飞机，就少付一笔美元出去。日积月累，这笔账相当可观。

省下来的外汇，可以花在别的地方，比如买原材料、买核心技术、引进人才。这笔账算下来，国产替代的价值，远不止造几架飞机那么简单。它是在帮整个国家把宝贵的钱袋子捂得更紧。

机场出行需求还在增长

说到出口，有人会问，C919能不能卖到全世界去？

欧美国家大概指望不上。那边的市场被波音空客经营了很多年，适航认证的门槛也卡得严，想挤进去非常难。这个得现实一点看，短期内不用抱太大期望。

但世界很大，不只是欧美。

东南亚、中亚、拉美这些地区，民航市场正在快速增长。那边很多国家的航空公司，讲究的是性价比。一架飞机，性能够用，价格实惠，维护方便，就有竞争力。国产飞机在这些市场里，是有机会打开局面的。

报道里说，C919已经开始接触海外客户了。虽然还没签下出口大单，但方向是明确的。等国内市场的运营数据积累够了，口碑出来了，海外市场的门会慢慢打开。

对整个产业链来说，这件事的意义也很大。造一架飞机，牵动的是几万个零部件、上百家配套企业。发动机、航电系统、复合材料，每一块都是高端制造业。国产大飞机走到量产这一步，带动的不只是一家公司，是整个产业链往上走。飞机造出来了，产业链上的技术、人才、管理经验，也都沉淀下来了。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比飞机本身更值钱。

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在给普通人攒机会。大飞机产业链要人，要工程师、要技师、要一线工人。这些岗位工资不低，技术含量也高。产业链起来了，就业就起来了，一个行业带来的稳定岗位，比短期的热闹实在得多。年轻人又多了一个可以长期干下去的方向，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然，我们也得清醒。C919从交付到大批量运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产能要爬坡，供应链要磨合，运营数据要积累。现阶段说它取代波音空客，还为时过早。

但方向是对的。

对普通人来说，最直接的盼头，就是机票能越来越便宜。国产大飞机每往前走一步，这个可能性就大一分。说不定哪一天，从中部城市飞哈尔滨看雪的机票，真能比高铁还便宜。

到那时候，同事不用再对着两千块的机票叹气，我也能拍着胸脯跟他说，走吧，坐我们自己的大飞机去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