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我腿上的印子,嗤笑一声:
“我早跟下面人打过招呼,禁闭室就是走个过场。姜晚栀,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茵茵还想争辩,我抬手拦住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书》。
“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茵茵。”
裴云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阴鸷得吓人:
“离婚?姜晚栀,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裴家、死在这军区大院里!”
他当着我的面,几下就把协议书撕得稀碎。
碎纸片满天飞。
我忽然就想起当年,他跪在我爸墓碑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爸,您放心。我裴云舟对天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对晚栀,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那时候他说得掷地有声,我真信了。
谁能想到,在外头说一不二、杀伐果断的裴少将,回家会蹲下来给我洗脚?
每年茵茵生日,他都亲手烤蛋糕,丑是丑,可孩子高兴得不行。
每年七夕零点,他总能变出惊喜来。
名贵的珠宝,限定的包包,甚至直接把一整栋家属楼过户到我名下。
只要我开口,只要他有,什么都给。
可他说的一辈子,原来这么短。
沈念薇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看着裴云舟紧紧抱着安安,任由亲生女儿站在那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闭了闭眼,把茵茵死死搂进怀里。
那个会熬夜给女儿缝小熊、会哼着歌哄她睡觉的男人,早就死了。
大概是我脸色太难看,裴云舟叹了口气,蹲下来想碰我额前的碎发。
我偏头躲开了。
他也不恼,语气放软了些,像以前哄我那样:
“晚栀,别闹了。”
“当年的事,确实是你妈不对,害得念薇家破人亡。”
“你乖乖听话,把欠她的债还清,裴太太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
“这样,你把你妈留下的那栋老洋房,过户到念薇名下。”
“不行!”
茵茵一下子挡在我前面,小身板挺得笔直:
“那是外婆留给我妈妈的房子!谁都不能抢!”
沈念薇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云舟哥,算了吧……你已经为了我,委屈姐姐这么久了。”
她转头拉过安安:“安安,快给姜阿姨和茵茵姐姐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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