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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塔莲诺接手了一起让她职业生涯都感到脊背发凉的案子。
警探在电话里说:“你会对这起案子感兴趣的,是条狗干的。”
死者安琪拉身上有180多处撕裂伤,全部来自一条叫马克的40公斤重的大型杂交犬。
马克是她男友曼恩从小养大的宠物。
案发当天凌晨四点,曼恩哭着给医生打电话,说他女朋友出门散步被野狗咬了,自己爬回家,浑身是血,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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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警察和医生赶到时,安琪拉已经死在卧室的沙发上,全身赤裸,盖着一条白色毛毯。
曼恩头上缠着绷带,说是跟那条野狗搏斗时受的伤。
塔莲诺去现场转了一圈,直觉就告诉她不对劲。
曼恩说安琪拉是从外面爬回来的,可从门口到卧室的过道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
所有的大片血迹全集中在卧室里,墙上、地板上、沙发上,溅得到处都是,像被人拿刷子泼过一样。
后来她跟记者形容:“那简直是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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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安琪拉的衣物全被脱光了,零碎地散在沙发周围。
曼恩解释说,是为了检查女友的伤口。
塔莲诺没接话,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摆着一张安琪拉和马克的合照。
照片里,安琪拉把头靠在马克的肚子上,两个家伙在沙发上依偎着睡着了。
照片背后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我和保镖打个盹。”
她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个把头靠在“保镖”肚子上的女人,怎么会被“保镖”撕成碎片?
法医的报告给出了更残酷的细节:安琪拉生前服用过安定类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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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让她浑身瘫软无力反抗,但不具备麻醉效果。
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那条她称之为“保镖”的狗,一口一口把自己咬死的。
死因是失血过多。
塔莲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那条平时跟她在沙发上打盹的狗,正用她最熟悉的那张嘴,一下一下地撕开她的皮肤。
她疼得想喊,但药物让她的声带也失去了力气。
她只能睁着眼睛,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从180多个伤口里流走。
塔莲诺决定从马克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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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医说这条狗性情极其温顺,从没跟别的狗打过架。
动物行为专家评估后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条狗不仅不暴烈,还特别容易被人类控制。
塔莲诺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
一条平时温顺、从不攻击人的狗,在一个女人吃了安定动弹不得的深夜,突然把她当猎物一样撕咬。
这不是狗发疯了,是有人在替它发疯。
调查转向了曼恩。
这个男人从报警到现在,没有问过一句安琪拉是不是还活着,却反复念叨着“别伤着我的狗”。
他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头上还缠着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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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医生检查过那道伤口——太浅了,浅到不像是一只40公斤疯狗咬出来的。
塔莲诺找到了一位专门研究狗攻击行为的警犬训练专家。
专家告诉她,狗是群体动物,人类可以通过特定的训练方式让自己成为“头狗”。
一旦建立了这种等级关系,狗就会无条件服从“头狗”的指令。
专家当场演示了一遍:他举起一只驯犬用的长袖,原本安静趴着的警犬瞬间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胳膊;他放下袖子,狗立刻松口,摇着尾巴坐回原位。
塔莲诺让人对马克做了同样的测试。
当驯犬师举起长袖,马克的身体立刻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做出攻击姿态。
那一瞬间,所有拼图都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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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恩给自己头上划了那道浅得可疑的伤口,是为了伪造自己跟“野狗搏斗”的痕迹。
他脱光了安琪拉的衣服,是因为她身上那些伤口每一道都是马克的牙印,不能被人看出咬合规律。
他打电话给医生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但字字句句都在为马克开脱。
而那条被他当成凶器的狗,此刻正蹲在笼子里,对着驯犬师手里的长袖,等着下一个指令。
法庭上,曼恩从头到尾没有承认过训练马克攻击安琪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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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塔莲诺提交的那条测试视频已经足够让陪审团相信:这条狗不是疯子,它只是碰到了一个比疯子更可怕的主人。
曼恩被判了15年。
马克因为没人知道它的攻击指令是什么,被实施了安乐死。
给它注射药物的时候,在场的犬场工作人员眼眶都红了。
这条狗活了一辈子,从没咬过任何人。
它只是在那个深夜听见了“头狗”的命令,然后做了自己唯一会做的事情。
而那个对它下命令的人,此刻正穿着囚服坐在监狱里,大概在想,自己唯一犯的错,是那道伤口划得不够深。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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