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临终前说：此人不除，东吴必危，可孙权不听，12年后酿成大祸

建安十五年，刘备来到京口求见孙权。两年前，两人还是赤壁战场上并肩抗曹的盟友；如今曹操刚退回北方，周瑜却盯住了这个盟友。

他向孙权上疏，判断刘备有“枭雄之姿”，关羽、张飞又是足以独当一面的猛将，三人绝不会长期受制于他人。若继续让他们拥兵据地，一旦得到发展机会，便如蛟龙得了云雨，“终非池中物也”。

周瑜提出的办法，并不是史书中常见的当场诛杀，而是把刘备迁到吴地，以宫室、财物牵制，再将关羽、张飞分置各处，由东吴将领分别控制。换言之，他要除掉的，是刘备集团独立扩张的能力。

孙权没有采纳。

史书给出的理由十分明确：曹操仍在北方，江东需要广揽英雄，共同抗敌；况且刘备声望已成，关羽、张飞握有兵马，仓促控制，极可能立即翻脸。

不久，周瑜在返回江陵途中病逝于巴丘，年仅三十六岁。这封上疏，也就成了他生命最后阶段对刘备所作的战略判断。

## 周瑜担心的，不只是一个刘备

赤壁之后的长江中游，看起来是孙刘共同打下来的，实际却布满裂缝。

周瑜用了将近一年时间攻取江陵，迫使曹仁北撤，东吴由此把防线推进到南郡。刘备则以公安为中心，控制荆州南部数郡。双方需要彼此，却都不愿让对方真正坐大。

在孙权看来，曹操拥有北方广阔土地和人口，始终是头号威胁。刘备虽然危险，却可以挡在江东上游，分担曹军压力。只要孙刘联盟尚在，曹操就难以集中力量南下。

周瑜看到的却是另一面：刘备不是甘当屏障的人。他没有稳定的根据地时，可以依附公孙瓒、陶谦、曹操、袁绍、刘表；一旦得到土地和兵马，便会迅速建立自己的秩序。

更重要的是，刘备身边不是只有几个谋士。他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统兵将领，也有诸葛亮等人经营政务。只要三者不被拆开，刘备得到的每一块土地，都会很快变成新的军政基础。

因此，周瑜随后又提出西取益州、兼并张鲁，再与西凉马超结援，自己回军据守襄阳，逐步谋取北方。这个计划一旦实现，长江上游便可能掌握在东吴手中，刘备也失去向西发展的空间。

孙权同意了这套西进方案。周瑜却没能走到益州，他在途中去世，整个战略随之搁浅。

接替周瑜的鲁肃采取了不同办法。他认为眼前最重要的仍是共同抵御曹操，与其逼反刘备，不如给他更大的立足空间，让曹操多一个敌人。

这不是谁聪明、谁糊涂的问题，而是两种不同的风险判断：周瑜要先控制盟友，再争天下；鲁肃和孙权则要先借盟友挡住曹操。

在赤壁刚结束的环境下，后一种选择有充分理由。问题在于，借出去的力量，能不能在将来收回来。

## 孙权留下的盟友，开始有了自己的天下

周瑜去世后，刘备的发展速度超过了东吴的预期。

建安十九年，刘备夺取益州。五年后，他又在汉中击败曹操，进位汉中王。此时的刘备已经不再是寄居公安的客将，而是拥有益州、汉中和部分荆州的强大势力。

周瑜担心的三个人，也各自占据了关键位置：刘备统筹益州，张飞等将领镇守要地，关羽则控制荆州前线。

双方第一次公开撕破脸是在建安二十年。孙权索取荆州诸郡，刘备不肯交还，孙权派吕蒙进兵，刘备也亲自赶到公安。两军一度剑拔弩张，后来因为曹操攻取汉中，刘备担心益州受压，才与孙权以湘水为界，重新分配荆州。

表面上的联盟保住了，裂缝却没有消失。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攻樊城，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华夏。与此同时，荆州后方空虚，孙权与吕蒙决定从背后出兵。吕蒙白衣渡江，夺取江陵、公安，关羽败走麦城，最终被杀。

对东吴而言，这是夺回长江上游防线的重要行动；对刘备而言，却是地盘、名将和多年布局同时遭受重创。

孙刘之间再也没有缓冲余地。

章武元年七月，也就是公元221年秋，刘备亲率军队伐吴。孙权曾派人求和，刘备正在盛怒之中，没有接受。吴蜀这两个曾在赤壁并肩作战的盟友，终于沿着长江正面开战。

为了避免同时遭到蜀汉和曹魏夹击，孙权转而向曹丕称臣，被封为吴王。这一低姿态并非真正归顺，而是争取时间，让东吴可以集中兵力应付西线。

从周瑜去世的公元210年算到夷陵决战的公元222年，正好十二年。那条曾被暂时压下的风险，已经从一封上疏变成了逼近国境的大军。

## 夷陵的大火刚灭，曹魏三路兵马又到了

刘备从巫峡、建平一路推进，在秭归、夷陵方向连接营寨，又派人联络武陵地区的部众。东吴西部边境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孙权将前线交给了陆逊。

这项任命起初并不能服众。陆逊名望尚不足以压住朱然、潘璋、韩当、徐盛等久经战阵的将领。吴军将领多次要求出击，陆逊却坚持避开蜀军锐气，甚至没有立即救援被围的孙桓。

他等的是刘备军队远离水路，进入山地密林，并把数十座营寨铺在漫长战线上。

黄武元年，陆逊统率约五万人拒敌。等到蜀军久攻不下、士气渐疲，他命士卒各持一把茅草，发动火攻，随后各军同时突击。吴军斩杀张南、冯习等将领，攻破蜀军四十余营，刘备败退白帝城。

东吴赢了，却不能说明周瑜当年的担忧落空。

孙权为了应付刘备，必须把陆逊和大批精兵部署在西线，还要暂时向曹魏低头。等夷陵战事刚刚结束，孙权拒绝按照曹丕的要求送孙登入魏为质，魏吴关系立即破裂。

同年秋九月，曹丕三路伐吴：曹休、张辽、臧霸出洞口，曹仁攻濡须，曹真、夏侯尚、张郃、徐晃围攻南郡。

东吴刚在夷陵扑灭西线大火，北面的洞口、濡须和江陵又同时告急。幸而陆逊击败刘备后，吴军士气尚盛；朱桓、吕范、朱然等人分别坚守，曹魏最终没能突破长江防线。

所以，十二年后的“大祸”，并不是东吴被刘备灭亡，也不是孙权从此一蹶不振。它是孙刘联盟彻底破裂，是两支本应共同牵制北方的力量相互消耗，也是东吴在短时间内被迫承受东西两线连续战争。

周瑜没有留下“此人不除，东吴必危”这八个字的逐字记录，但他的上疏比这句话更具体：必须限制刘备，拆开关羽、张飞，不能让三人获得土地和独立发展的空间。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他看准了刘备集团的成长能力。

孙权同样不是没有看到危险。他只是认为曹操近在北方，扣住刘备可能立即失去盟友，甚至提前引发内战。这个选择让江东获得了十余年的战略缓冲，也把一场更大的决战推迟到了夷陵。

如果你是公元210年的孙权，面对北方曹操的持续压力，你会采纳周瑜的方案，冒险控制刘备、拆散关张；还是保留这个危险的盟友，先共同抵御更强的曹操？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陈寿《三国志·吴书·周瑜鲁肃吕蒙传》，裴松之注本

② 陈寿《三国志·蜀书·先主传》，裴松之注本

③ 陈寿《三国志·吴书·陆逊传》，裴松之注本

④ 司马光《资治通鉴》卷六十六、卷六十九，编年体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