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一天能赚多少钱？靠卖炊饼，可以在宋朝养全职太太

武松临行前，给哥哥算的不是一笔发财账，而是一笔保命账。

他要到东京办差，短则四五十日，长则两个月。临走时，他特意嘱咐武大：“假如你每日卖十扇笼炊饼，你从明日为始，只做五扇笼出去卖。”还要迟出早归，回家便放下帘子、关好门户，免得惹来是非。

这句话透露了两个信息：其一，武大的正常产量大约是十扇笼；其二，即使减掉一半生意，这个两口之家也不至于立刻断炊。

一个沿街叫卖的小贩，凭什么敢把收入砍掉一半？若把宋代的饼价、成本和生活开支放在一起看，武大一天真正落袋的钱，大约在一百文上下，生意好时可能接近二百文。他算不上富户，却确实有能力让妻子不必出门谋生。

### 十扇笼里，装的不是今天的烧饼

武大挑着担子卖的“炊饼”，并非今天贴在炉壁上烤出的烧饼。

古人常把面食统称为“饼”。火烤的叫烧饼，水煮的叫汤饼，上笼蒸的叫蒸饼、笼饼。小说里以“扇笼”计算产量，已经说明武大卖的是一种蒸制面食，形态更接近今天的馒头或蒸饼。

《水浒传》给出了十扇笼，却没有写每笼多少枚，更没有留下售价。因此，所谓“武大每天固定卖一百八十个、每个六文”，并不是小说中的原始账目，只能算后人的推测。

不过，宋代确有接近武大生活时代的饼价记录。

北宋末年，开封市场上的笼饼，平常每枚大约卖七文左右。靖康之乱后，京城物价混乱，笼饼一度涨到二十文。宗泽主持开封政务时，命人按市场规格制作，核算面粉和人工，每枚成本约六文，随后把售价压到八文。

这意味着，在原料和市面较为稳定时，一枚普通笼饼的利润往往只有一两文，最多不过数文。武大做的是薄利生意，靠的不是单价，而是每天反复和面、蒸制、装担、沿街叫卖。

若按适合肩挑的小笼估算，每扇装十枚上下，十扇大致是百枚左右。以每枚七八文计算，武大一天的流水可能达到七八百文；扣除面粉、柴火、发面损耗和卖不完的风险，真正留下来的，大约是一百至二百文。

这不是精确工资条，却比“看见十扇笼就直接乘出上千文利润”更接近小本经营的常识：流水不等于收入，收入也不等于净利。

### 一百文，够不够养两个人

宋代钱币和物价因地区、年份差异很大，不能简单换算成人民币。比较可靠的办法，是看它能维持多少人的日常生活。

宋代下层劳动者每天收入，多在数十文至一百文之间。学者根据大量物价材料估算，一个人维持最低生活，一天约需二十文；普通居民若把衣食、住房和零星开支都算进去，人均消费自然还要更高。

武大若每天净得一百文，养活自己和潘金莲并非难事。

他们吃的首先就是自己经营的面食，原料可以批量购入；阳谷县的生活成本，也不能直接套用开封、临安这些大城市的水平。两个人每日的基本口粮，加上菜蔬、油盐、柴火和房钱，收入尚能覆盖。生意顺利时，还能留下少量积蓄。

小说中的细节也能印证这一点。武大虽然身份卑微，却不是赤贫乞食。他能够在阳谷县赁房居住，家中有楼上楼下；武松前来时，他可以置办鱼肉果菜、温酒待客；郓哥来报信，他也有能力请对方进小酒店吃上几杯。

这类消费谈不上阔绰，却说明武大家庭拥有稳定的现金来源。

至于潘金莲“不工作”，只是用今天的话说，她没有在外面取得一份单独计酬的职业。小说写她准备饭食、烧洗面汤，也会做针线。传统小家庭中的采购、烹饪、洗涤和缝补，本就是维持生计的一部分。

更何况，武大的炊饼要在清早完成和面、发酵、烧火、蒸制。小说没有明确写潘金莲是否参与制作，不能替她补上一份“帮工履历”；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无须像武大那样每日挑担上街。

所以，所谓“养全职太太”，并不是武大过着富商生活，而是说他的劳动收入足以让一个两口之家维持一人外出挣钱、一人料理家庭的分工。

### 炊饼能换来酒肉，却换不来安全

武松离开后，武大果然照办，把十扇笼减成五扇笼，迟些出门，早些回家。潘金莲因此骂了几日，他仍旧忍着。

这个举动反过来证明，武大家庭原本有一定余量。若他每天的收入只够买当日口粮，突然砍掉一半产量，夫妻二人很快便会饿肚子。可小说没有写他们断粮，武大减产后仍能维持生活。

后来郓哥找到武大，暗示潘金莲与西门庆的私情。武大提出送他十个炊饼，郓哥却嫌炊饼“不济事”，非要他请吃酒才肯开口。

这段小插曲，把武大的家底照得很清楚。

十个炊饼只是寻常吃食，价值有限；一顿酒肉则稍显体面。武大舍得请，说明手头并非一文不剩。但他的积蓄也就到这里了：足以租屋、吃饭、偶尔待客，却不足以让他在县城拥有地位和保护。

他真正拥有的是一门能每天产生现金的手艺。只要天亮后蒸笼还能冒气，街上的顾客还肯掏钱，夫妻二人的生活便能继续。可一旦生病、受伤、停业，或者遭遇西门庆这样有钱有势的人，担子里的炊饼再多，也无法改变双方力量的悬殊。

因此，武大一天较稳妥的净收入，可以估在一百文左右，旺日或许达到一二百文。这笔钱足以供养夫妻二人，使潘金莲不必外出谋生；却远远谈不上富裕，更买不到尊严、安全和抵御风险的能力。

武松让他把十扇笼减成五扇笼，放弃的不是一笔无关紧要的零花钱，而是这个家庭近一半的现金收入。如果你处在武大的位置，是继续卖十扇笼，多攒些钱，还是听从武松，少卖一半、早些回家？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参考资料：

① 施耐庵《水浒传》第二十三至第二十五回，古典小说文本

②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四《饼店》，宋代城市生活笔记

③ 何蘧《春渚纪闻》卷四《宗威愍政事》，宋人笔记

④ 程民生《宋人生活水平及币值考察》，《史学月刊》2008年第3期

⑤ 程民生《宋代物价研究》，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