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怀孕后总搭我顺风车，我默默换了辆两座小车

我换车那天，闺蜜周莉正坐在副驾驶补妆。

她眼皮都没抬，从包里摸出那管用秃了口的迪奥口红，对着手机屏幕描边，嘴里嘟囔着：“你这车也该换了，后排挤得我腿都伸不开，我肚子里的孩子跟着遭罪。 ”
我没接话，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辆丰田卡罗拉是我五年前贷款买的，首付三万二，月供一千八，去年刚还清。

座椅是真皮的，当年买车时咬牙加的钱，就想着能多开几年。

现在副驾驶的皮面已经被周莉的安全带扣磨出一道白印子，她每次下车都使劲一拽，从不爱惜。

周莉怀孕四个月了，从她三个月开始，就天天蹭我的车上下班。

她家住在城东的翡翠湾，我家在城西的老小区，单位在市中心，本来八竿子打不着。

但她总能找到理由：“我老公早上要送他爸妈去医院，顺路送不了我。 ”“打车太贵了，一天来回得四十多块，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千。 ”“你反正也要开，多拉我一个不费油。 ”
第一次她开口，我没好意思拒绝。

第二次她直接坐进车里，说“走吧”，我也没说什么。

到第三次，她开始理所当然地指挥我：“明天早点走，我要去食堂买包子，去晚了就没了。 ”
我一个月工资五千八，房贷两千二，父亲在老家吃降压药，每个月我得寄回去八百。

剩下的钱，加油、吃饭、交水电费，月底能剩个三百块就算不错。

周莉从没提过油钱的事，有次我开玩笑说“油费涨到八块了”，她摸摸肚子说：“我这是双身子，你多担待点，等孩子生下来认你当干妈。 ”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真正让我寒心的是上个月。

那天我表姐从老家来市里看病，我请了半天假陪她去医院。

下午回单位，周莉站在门口，脸拉得老长：“你去哪了？ 我等你半天，打车花了三十五，你报销吧。 ”
我愣住了：“我上午跟你说了，我表姐来，下午请假。 ”
“你什么时候说的？ 我没听见。 ”她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打车钱了，你看着办。 ”
我没给。

那是我们第一次闹不愉快。

她一下午没跟我说话，第二天早上却照常拉开我的车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换车的念头是那天晚上冒出来的。

我躺在床上算了一笔账：周莉蹭车两个月，我多烧的油钱少说有四五百，加上她总让我绕路去接她，每天多跑六公里，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八十公里，油钱又是小一百。

我一个月挣五千八，平白无故养着别人的老婆孩子，图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我去了趟二手车市场。

看中一辆两座的比亚迪小电动车，续航一百八十公里，上下班够用。

车价三万九，我手里存款两万五，又刷了一万四的信用卡。

销售问我：“姐，这车太小了，家里就这一辆？ ”
我说：“就我一个人开。 ”
周一早上，我照常七点出门。

周莉在小区门口等着，看见我的车，眼睛瞪得溜圆：“你换车了？ 这什么玩意儿？ 这么小？ ”
我摇下车窗，笑着说：“油价太贵了，换了个电动的，省钱。 ”
她拉车门，拉了半天没拉开。

我按下车窗玻璃：“这车就俩座，没你的位置了。 ”
她站在那，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拎着的豆浆油条往下滴油，溅在她那双白色运动鞋上。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人事部的小张给我发微信：“刘姐，周莉要辞职了，你知道吗？ ”
我端着食堂的餐盘，手一抖，西红柿炒蛋差点洒出来：“辞职？ 为什么？ ”
“她说她怀孕了，天天打车上班成本太高，老公让她在家歇着。 ”小张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她跟部门的人说，以前都是你捎她，现在你换了车不带她了，她没法上班了。 ”
我放下筷子，看着餐盘里的菜，突然没了胃口。

下午，周莉的辞职报告就交上去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我的工位，停了一下：“刘姐，我走了，你以后一个人开车，注意安全。 ”
她声音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抬头看她，她脸色蜡黄，眼下有青黑，怀孕四个月的肚子微微隆起，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不少。

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走后的第三天，她老公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冲：“刘姐，你什么意思？ 莉莉怀着孕，你就这么把她扔路边了？ 你知不知道她那天走回家，走了四十分钟，差点晕倒？ ”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她可以打车。 ”
“打车？ 打车一天四十，一个月一千二，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她老公嗓门更大了，“你顺路带她一下怎么了？ 你又不少块肉！ ”
“我不顺路。 ”我说，“她家在东边，我家在西边，单位在中间，我每天要绕六公里去接她。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那你也太计较了，几公里油钱才多少？ 莉莉一直说你人好，没想到你这么小气。 ”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窗外下着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我想起周莉第一次坐我车那天，她拎着一袋橘子，塞给我两个，说“可甜了”。

后来那袋橘子她再没提过，我也没问。

周五下班，我开车回家，路过翡翠湾小区门口，看见周莉站在公交站台下躲雨。

她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大概在叫车。

雨很大，她的裤腿湿了一半，头发贴在脸上。

我踩了刹车，车停在路边。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我看着她，想起我们认识八年了。

大学一个宿舍，毕业一起到这个城市，她结婚我随了八百，她搬家我去帮忙，她婆婆住院我替她值过班。

她怀孕了，第一个告诉我，说“刘姐，你以后就是孩子干妈了”。

我挂了挡，踩下油门，车从她面前开过去。

后视镜里，她还在那站着，雨越下越大，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到家后，我坐在车里没动。

手机响了，是周莉发来的微信：“刘姐，我今天在公交站看见你了。 你车开过去的时候，我想喊你来着，没喊出口。 我不怪你，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这些年你帮我的，我都记着。 等我生完孩子，请你吃饭。 ”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回。

车窗上全是雾气，我伸手擦了擦，看见楼下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晕在雨里散开，像一团化不开的旧梦。

我关了手机，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听见隔壁邻居家传来炒菜的声音，葱姜下锅的滋啦声，混着小孩的笑声。

我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进去。

屋里黑着灯，我摸到开关，啪的一声，白炽灯亮了。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罩洗得发白，茶几上放着半包没喝完的速溶咖啡。

我走到窗边，看见楼下那辆两座小车安安静静地停在那，车顶上落了一层雨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我拉上窗帘，去厨房煮了碗面。

水烧开的时候，我想起周莉说的那句话：“等我生完孩子，请你吃饭。 ”
我不知道那顿饭会不会有，但我知道，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是谁对不起谁，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我一个月挣五千八，房贷两千二，父亲吃药八百，剩下的钱，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世上，没有谁该为谁的理所当然买单。

面煮好了，我加了点醋，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完。

窗外雨还在下，楼下的车灯偶尔扫过天花板，明一阵暗一阵。

我放下筷子，把碗洗了，擦干净灶台，关了灯，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点出门。

发动车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是人事部发的通知：周莉的离职手续办完了，下周一正式走。

我删了那条消息，挂挡，松手刹，车缓缓驶出小区。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打在挡风玻璃上，有点刺眼。

我戴上墨镜，拐上主路，车流汇入城市的早高峰里。

后座空荡荡的，副驾驶也没人。

我打开广播，电台在放一首老歌，歌手唱得声嘶力竭。

我调小了音量，专心开车。

有些关系，就像这辆车的后座，你以为它一直在那，其实换辆车，它就没了。

不是人心变了，是日子把人逼得不得不变。

你心疼别人，谁心疼你？

你体谅别人，谁体谅你？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我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别拿别人的客气，当自己理所当然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