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还在想家。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没有人说清楚这件事:二十几岁觉得自己活得像个小丑,其实再正常不过。
我18岁离开家,去一个离家只有30分钟车程的城市生活。每个周末都能回家,可我还是会感到低落。所以我很心疼那些三个月才能见一次家人的学生。但说实话,在这段不断搬来搬去的日子里,我和焦虑建立了一段非常亲密、非常珍贵的友谊——我们现在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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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随时能联系,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自在
我可以随时给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打电话,也可以随时见到他们。但那种感觉,已经不像以前那么舒服了。很讽刺的是,高中时我讨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种气味、每一张想扔掉的废纸,现在都变得充满怀旧感和生命力。这种视角的突然转变,这种对曾经习以为常的一切生出的感激,反而让我失去了平静和舒适。
我真的觉得烦透了:每次都要收拾一个装满脏衣服的行李箱,塞一双鞋、一个拉不上拉链的洗漱包,还有一头油到必须周六才洗的头发。是的,我知道自己很幸运。但我就不能抱怨一下这件事有多累吗?
哪里才算家?
现在认真说,家到底在哪里?是那间贵得要命的小公寓吗?一周有五天待在那里,和几个我几乎不了解的室友合租,还住在一个不安全的城市。还是我家乡的那栋房子?在那里,我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在每一个我爱过、在乎过的人身边,塑造出了自己的样子。我们是不是可以说,这种处境正在引发身份危机?
就连待在家乡的时间,也像在赛跑:我想陪父母和奶奶,我想和朋友出去玩,我想躺在那张奢侈的床垫上好好睡觉。这难道不让人喘不过气吗?
还没弄清自己是谁,就被推进一个充满评判的世界
我觉得没有人真正揭示过这件事:一个18岁的学生,在还没真正发现自己是谁之前,就被扔进了一个充满多样性、评判和焦虑的大池子里。
我们被要求一边建立生活,一边还在努力弄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要交朋友、要学习、要赚钱、要照顾自己、要为未来做决定,还要表现得好像你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与此同时,我站在超市里20分钟,只为了想清楚晚饭该吃什么。因为今天唯一能把我和妈妈连在一起的那道我最爱的汤,已经喝完了。
所以现在,我只能继续带着自己的一块块碎片,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来回搬运。也许最终,这会帮我长成一个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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