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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铁娘子”拼了!只差一步之遥,就能首次领导州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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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魏德尔
即将到来的9月6日,德国东部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将举行州议会选举。而8月26日公布的ARD最新民调显示,德国选择党支持率已经升至42%,而长期主导该州政坛的基民盟则跌至22%的历史低点。
德国右翼强势崛起
相比2021年州选举时20.8%的得票率,选择党的支持度几乎翻了一倍。
如果这一趋势能够延续下去,那么一直被德国政坛视为“异类”的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完全有可能赢得选举,首次领导州政府。
而这一局面,恰恰是德国建制派们无法接受的,所以为了阻止选择党拿下地方主导权,德国官方早就有所行动了。2025年,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就曾将选择党定义为“确凿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
但选择党在魏德尔的带领下,选择正面“硬刚”向法院起诉。今年2月份,科隆行政法院又在紧急程序中裁定,现阶段证据不足以对整个选择党作出“确凿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的认定,因此暂时叫停了这一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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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媒体公布的选前民调
不过,选择党仍受到宪法保卫部门监控,而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择党分部,则仍被该州宪法保卫局认定为“确凿的右翼极端主义组织”。
但从目前“42:22”的民调支持率来看,即便德国官方“严防死守”,仍然让选择党抓到了突围的机会。不难料想,这次魏德尔将拼尽全力,冲击此次州议会选举,一旦拿下最终的胜利,将意味着德国战后政治格局,迎来了一次历史性的转折。
过去,选择党即使在图林根、萨克森等东部州取得很高支持率,依旧会被排除在执政联盟之外。其他党派宁可组成复杂的跨阵营联盟,也不愿意让选择党进入行政权力的核心。
可如果萨克森-安哈尔特率先出现选择党主导的州政府,就意味着这种制度性孤立第一次被真正打破。
魏德尔如何撬动德国政治?
更重要的是,此举带来的示范效应,可能远远超过一个州本身。
选择党领导层已经公开把萨克森-安哈尔特选举,视为迈向联邦权力的重要跳板,并把更长远的目标瞄准了2029年联邦大选。
只要它能够向德国选民证明自己“不仅会当反对党,也能治理一个州”,一部分中间选民对于选择党“缺乏执政经验”的疑虑就可能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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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选择党的支持者
那么该党的执政思路是什么呢?简单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德国的国家利益优先”。
对欧盟,选择党一直主张把更多权力归还成员国,并认为应该退出欧元体系。
对俄罗斯,选择党的立场则明显比德国现政府缓和,它主张结束对俄制裁。魏德尔今年6月还公开提出,应当恢复德国与俄罗斯之间的能源联系,认为失去廉价俄罗斯能源,是德国制造业竞争力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中国,选择党更强调经贸现实主义。它反对因为地缘政治问题不断扩大对华制裁,2025年魏德尔就曾公开反对欧盟以俄乌问题为由制裁中国企业,认为这种做法最终伤害的是欧洲自己的工业。
至于美国,选择党并不是简单“反美”,其党纲依然承认美国的重要盟友地位,但强调德美关系必须建立在更加平等的基础上,反对德国在安全、能源和外交上对美国形成单向依赖。
当然,一个州政府没有权限直接改变德国外交政策,但它会形成强烈的向上传导效应。
只要选择党在地方选举中不断扩大优势,基民盟等全国性政党就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不得不在移民、能源、俄乌冲突和欧盟权力边界等问题上作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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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议会选举投票场景
欧洲的政治光谱为何“右移”?
而且不止是德国面临这一问题,整个欧洲的政治光谱,近年来都在“右移”,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呢?
首先就是经济问题,从2008年金融危机、到2009年欧债危机,再到疫情、俄乌冲突,以及今年的美以伊冲突,持续的能源和地缘政治动荡,让欧洲实际上长期处在“一个危机连着一个危机”的状态之中。
经济增长乏力、制造业竞争力下降、能源成本上涨、住房和生活成本增加,使越来越多中低收入选民产生一种直观感受:政治精英讨论的是气候目标、全球治理和战略价值,而普通人每天担忧的,却是工作、工资、房租、电费以及社会治安。
越来越多欧洲选民认为,中左和中右轮流执政,在财政和公共服务领域,似乎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于是,欧洲政治竞争开始从传统的“左与右之争”,演变为“建制与反建制之争”。
英国改革党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在今年5月的地方选举中,该党拿下了1454个地方议席和14个地方议会控制权,一举成为这场地方选举中最受关注的赢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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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改革党领袖奈杰尔·法拉奇
再放眼整个欧洲,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后,三大极右翼和右翼民粹党团合计获得了187个席位,占欧洲议会总席位的五分之一以上。
而意大利目前直接由梅洛尼领导的右翼联盟执政、捷克现政府也是由巴比什领导的ANO与右翼力量共同组阁。
从这里就不难看出,欧洲的右翼力量正在从过去的“街头情绪”,逐步进入议会、地方政府乃至中央政府。
所以,如今德国的这场州选举的重要性,不只是一个地方州的权力变化,而在于它可能成为一道政治分水岭。
如果选择党第一次从一个高支持率的反对党,真正转变为掌握行政权力的地方执政党,那么德国维持多年的“政治防火墙”,就将遭遇成立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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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默茨
而从整个欧洲来看,只要经济增长停滞、移民压力增加、安全焦虑扩大等问题,还在持续累积,那么推动欧洲政治右移的社会土壤就不会消失。
萨克森-安哈尔特,或许只是新一轮欧洲政治版图重组,最先发出声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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