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人一旦上了年纪，究竟有多悲哀？
8月26日下午5：45分左右，天眼看已经快黑了。我出门遛弯，从枕头山公园东段（上海北路以东）自西向东，快要下去坡，到达坡跟处那个小广场时，远远地看见一位老者，用一根竹棍，挑了一担零碎东西，沉倒是不沉，最多也就20来斤，晃晃悠悠的，从下边缓坡处向上走来。
我俩相遇时，就在小广场的东边上。我俩老远都注意到了彼此。待到跟前，他叫道：
“老哥子，我走的路对不对？”
打眼一看，这是一位70岁左右的老者，头发花白，胡子拉碴，面容黑瘦，是我们常见的农村老大爷。他管我这位还不满60岁的人叫“老哥子”，让我有点儿吃惊！
因为，在此之前，认识不认识的人，无论是以前的同事，还是教过去几十年的学生，见了我，大多说的是：“多少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或是：“不显老，倒是越来越年轻了！”
实话实说也好，略带恭维也罢，回上一句：“咱心态好！”既算回应，也算互勉。可今天被一位70岁左右的老者称呼“老哥子”，没有不悦，倒是觉得老者可能有点儿急不择言，或是为了问路，略带谦卑而已。
“你往哪儿去呀？”我面带微笑问他。
“高平南窑。”他回答得很干脆。
在铁门工作3年，听说过高平有东窑，南窑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是从哪儿过来的？”我有点儿诧异。
“我去南岭了，去的时候是坐车去的，回来没有坐车。”
他所说的“南岭”，我认为指的是南李村一带，城里人也习惯称之为“南乡”。从他滴连哒噜担的一担东西看，我猜他应该是去女儿家回来了。从“南岭”回来的时候，应该是坐了3路车或是石陵的车，只是到长江大道下车时迷了路，本应该往西走工业大道回家的，结果一直往北，七拐八弯，竟摸到枕头山公园里来了！
“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为啥不走县城？”
“走小路近嘛！”他边说边用手中的拐杖点了点脚下的路面，“这工业大道是国家修的，走到一化离家就不远了……”
果不其然，说到这里，我才意识到这位老人真是摸错路了，错把脚下公园里的道路当成了工业大道。于是我说：
“老先生，工业大道在城南，这是在城北，这不是工业大道。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再返回去更耽误事，你就顺着这条大路一直往上走，公园走到头，下去就是北京路，往南走一段，再往西走到头，就是一化路。这往高平去，得有20多里吧，赶紧点儿，多少搭点儿黑儿，也就到家了。”
俗话说，四路通北京。通常，县城前往铁门高平，城南可走工业大道，城中可走黄河大道，也就是老310国道。老人只知道凭经验“走小路近”，——他说得也没错，若是在崇山峻岭的深山区，有盘山公路，有羊肠小道，走小路可能近不少；但在浅山丘陵地带，一眼就能看见目的地的地方，显而易见，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走大路显然更容易到达！只是大路多交通红绿灯，急于赶路、不识规则的老人，可能不太安全！
最后我说：“你比我大，这声老哥子我当不起！”
“我68了！”他说。
“我才59！”我说。
我知道，这位老者不会只问我一个人的，好在枕头山公园一条主干道，又宽又直，他不论是走到上海路南拐，还是北京路南拐，就目前所处的这个位置，也只能将错就错，“一条道走到黑”了。如果他走枕头山公园西段，就一定能看见庙头电厂高大的烟囱；如果有路人指点，让他沿畛河路西行，只要走到绿云路、一化路一带，他就应该“老马识途”“改邪归正”了！
祝他好运，一路顺风，平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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