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瑶瑶！你冷静点！
霍以安追在后头，声音很急。
可他越喊，我步子越快。
坐上出租车时。
我还是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一直追在身后的霍以安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去。
两人说了几句，他便将蹲下身的苏珍一把抱进怀里，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夜色暗沉。
两个人的背影渐渐消失。
可我仍固执的盯着窗外。
斜角递来一张纸。
姑娘，擦擦。
我摸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湿润。
我低头道谢。
但越擦，眼泪却流得越多。
到家第一时间，我给总部发去消息：
你们说的驻外机会，我愿意去。
那边回复得很快：
确定？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我想起霍以安在黑夜里奔跑毫不回头的背影。
敲了几个字：
他现在是别人男朋友。
对面半晌回复：
你值得更好的，机票定在明晚。
放下手机，我呆了片刻，开始收拾行李。
十点。
霍以安拿着钥匙回了家。
换了鞋，他没有一句解释，而是冷脸质问：
你今晚发什么疯？
你那么走掉，让珍珍怎么想？她是好意才陪你一起见我爸，还没出门你就给人甩脸！
珍珍说得对，你一个药代果然上不得台面，难怪她要这么帮你！可你还不领情！
灯光下。
男人的脸被削成两半。
没有温柔。
没有温度。
只剩指责。
我抬头望他，语气平静：
所以她替我装成你的女朋友，替我见家长，替我收红包，替我聊结婚的规划，甚至还替我聊了彩礼，我都要一一感谢？
我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逼近他：
还是要感谢你？谢谢你提前将她的饮食喜好发给你后妈，却绝口不提我半个字？谢谢你爸喊她儿媳妇说我是外人时，你却只顾着埋头剥虾，不反驳一句话？可孝敬你爸的酒，送你后妈的礼盒都是我买的！
霍以安，你不觉得你们过分，却倒打一耙怪我甩脸！合适吗？
泪在眼眶打转，我硬生生憋着。
见我哭，霍以安慌了。
他大步冲过来，将我紧紧搂住，嘴里连声道歉：
瑶瑶，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见我不应，他攥起我的手直往脸上打：我给你打，别气了，好不好？
苏珍和你爸见过几次？
他身子一僵，默了几秒才回话：
朱姨上次动手术，是珍珍帮的忙。
那段时间你在外地出差，我公司又忙，只能拜托她。
我哦了一声。
忙不是借口。
忙可以找护工，但他偏偏找了苏珍。
你爸为什么认为，她是你女朋友？
霍以安脸色一白，有些心虚的挠头。
她是医生……
四个字不重，却敲的人心口坠痛。
医生，职业光鲜，说出来好听，有面。
而我只是个药代，销售。
他觉得跌面。
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空气稀薄，逼仄，我才开口：
霍以安，我本来也有机会做医生……
这句话一出。
他脸色变了，眼底生出一股压抑的不耐：
是，当年为了供我读书，你打工伤了手再拿不起手术刀，这些我都记得，你不用天天挂嘴上提醒我！
可这是事实！
我越说，他表情越是烦躁：
天天说有什么意思？让我拿你当恩人把你高高供着？我都说了会和你结婚，你还要我怎样？
那你想怎样？想和你爸一样出轨我闺蜜？
霍以安瞪着我，眼神冰冷至极。
门被摔的震天响。
我站在黑暗里。
低低笑起来。
多年过去，他和害他妈妈惨死，让他半生煎熬的爸爸，后妈，都能和解。
却看不起我这个为了他断过手，碎了学医理想的现女友。
挺讽刺的。
霍以安一整夜都没回来。
次日，最先来的是同事小李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慌的哭：
瑶姐，你快来市医院，有人说咱们的药吃死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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